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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回来,顾景宸走到门口给我递鞋。“岁岁,我刚才冲动了,对不起。”看着我摘下口罩,露出脸上的红肿,他眸底闪过一丝心疼。他叹了口气,伸手一把将我搂在胸前。我没说话,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。过了一会,他忽然开口:“对了,明天我不能看你演出了,蔓蔓想去星光山庄。”“她现在孕期,情绪不稳定,我不得不答应……”“她说她不图名份,孩子生下来她养,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,好吗?”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。他看了我两秒,像是想起什么。“之前你提过几次想去度假,可惜那会忙,下次有机会带你去。”昨天他还说忙得连领证的时间都没有。现在倒是能去度假了。这人啊,当真是无趣。我绕过他,去浴室洗漱。站在喷头下,脸上满是水痕,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温水。……最后一天,一大早顾景宸陪着林蔓去了山庄。我拖着行李箱,走到玄关处。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,我和顾景宸生活了五年的地方。屋里的一切,几乎都是我一点一点置办的。沙发上的抱枕,是我去法国演出时带回来的。圆几的玻璃下,压着我们去旅行的票根。阳台养着我精心照料的龟背竹。饮水机上还贴着我写的便利贴,要他多喝水。文字下面,林蔓加上了一个笑脸。曾经,我以为这里会是我和他婚后幸福的家。可现在,就连便利贴也在提醒我,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主人。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来到音乐厅后台,我换上演出服。这是我在艺术团的最后一场演出。灯光暗下,大幕拉开。我坐在舞台的追光里,拉响了G小调。低沉婉转的琴音在音乐厅回荡。这一首曲子,献给过去的林岁岁。演出结束后,我直接打车去了机场。即将登机时,手机响了两声,顾景宸发来语音消息。“岁岁,演出顺利吗?”“给你订的花,收到了吗?”每一次演出谢幕,他的花从不缺席。曾经这束花是圆满,现在也算是给过往画上了句号。我心尖轻轻一颤。随即,他又发来两条消息。“我们今晚回来,先去蔓蔓工作室,你结束后直接过去吧。”“有几把琴弦断了,你帮她换下弦,调试一下。”我没回。按下关机键,我走向登机口,没有回头。曲终,人也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