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这是给你带的礼物。”周执宪递给我一个盒子。手掌大小,我的心却陡然间升了起来。脑海里响起了他无数个深夜里的呢喃。“江莱,毕业后,我就跟你求婚,我要赶快把你娶回家,把你藏起来。”我的手指轻微颤抖,咔嗒一下,打开了盒子。里面是一枚胸针。房间里陡然爆发一阵笑声。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重重打在了我的脸上。“惊喜吗?”陈娇娇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边,正笑吟吟地看着我。“是我帮他选的,作为回礼,他送了我枚钻戒。”我缓缓看向她举起的手,钻石闪耀纯净。花了至少不下三万。而这笔钱,出自于我和周执宪的小家账户。从十八岁到现在二十三,我们共同努力了五年。有时为了几十块的兼职,我甚至发烧都舍不得休息。甚至刚刚,我为了省打车费坐的公交。可换来的,却是一枚银质胸针。简直荒唐到了极点。“周执宪。”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,冷得彻骨。“你给别的女人花钱时,有没有问过我?”房间里静了一瞬。周执宪飞快地看了陈娇娇一眼,脸色有些难看地拉着我进了卧室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!”“那只是一枚戒指而已。”我眼睛有一瞬间的湿润。却不是因为他这句话。而是周执宪的惶恐,他在害怕陈娇娇难堪。“有哪个男人会随便给女人买戒指?”周执宪别过脸,语气很不耐烦。“那只是一个感谢,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?”“周执宪,你说过的仅仅这些吗?你还让我理她远点,说她粗俗,放荡,不知廉——”“闭嘴!”不等我说完,他眼底满是厌恶地打断我。“别这么说,她是个好女孩,江莱,你什么时候这么刻薄了?”虽然她纹身逛酒吧,但她是个好女孩。虽然她不学无术爱骂人,但她是好女孩。虽然她男友一个接着一个,但她是好女孩。房门突然嘎吱一响,陈娇娇走了进来。“怎么了?是不是因为我在吵架?”“不是因为你。”周执宪脸色缓和了许多,温柔地让她出去。陈娇娇却看向我,声音哽咽道:“江莱,我和他只是朋友,你不能因为我穿成这样就人格侮辱我。”她缓缓褪下戒指,眼尾发红地跑了出去。外面一阵惊呼,纷纷询问她怎么了。周执宪把戒指摔在桌子上。“你满意了?”说完,他追着陈娇娇摔门离开。房子里顿时只剩下了我,和满屋的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