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戚滢，对不起，我错了……”他崩溃地抓着头发，眼泪簌簌地落下。沈母和俞晶儿冲进病房，一开口便是责问。“阿奕你是不是疯了，把晶儿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，你知道圈子里都怎么传的吗？”“说你为了一个做白事的女人抛弃了千金大小姐，你兼职蠢透了！”俞晶儿一边哭一边尖叫。“沈奕，现在我的闺蜜都在笑我，如果你不好好道歉，咱俩就别领证了！”“好啊。”一句话落下，两人都愣住了。沈奕讥讽地扯了扯嘴角。“我烦你烦透了，谁愿意跟你这种没脑子的蠢女人领证。”沈母一巴掌打过去：“闭嘴！跟晶儿道歉！”沈奕没躲巴掌，也没喊疼。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和坚定。“联姻是你定的，我从来不愿意。”“我爱的是戚滢，要娶的也是戚滢。”他命令助理。“发布公告，从此我和沈家断绝关系。”“把俞晶儿在酒吧刁难戚滢的视频放出去，让全网看看俞家大小姐的嘴脸。”“还有，俞家公司偷税漏税的那些证据，交到税务局去。如今我跟俞小姐没关系了，也就不用替他家擦屁股了。”俞晶儿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。沈母捂着胸口，嘴巴张大：“你、你……”“妈，从现在起，你没我这个儿子了。”“当初发现爸爸有私生子，你让我处处和他争，篡改我喜欢的专业，逼我讨好我爸，把自己活成一个机器，只有在戚滢那里，我才像个活人。”他苦笑着。“我宁可一辈子陪她扎纸人，叠纸元宝，也不愿意坐在你对公司数冰冷的钱。”沈母快急哭了：“你说的什么话！你不争，家里的钱就都要变成那个贱人和她儿子的了！”“你可以自己争。”沈奕淡淡地开口。“你要借俞家的势，不如嫁给俞晶儿她爸，反正你们也勾搭很久了不是吗？”俞晶儿瞪大了眼，下一秒狠狠打了沈母一巴掌。“老贱人！原来我爸在外面的小三就是你！我杀了你……”“不、不是的，晶儿你听我解释……”两个女人尖叫撕扯起来。沈奕转身走了，没有回头。此时，我已经在南方的一座小城落脚。这里很宜居，没有人认识我。我没再开白事铺，但开了一家包子铺。从准备到开店，一直畅通无阻。这里的人热心肠，还经常帮我介绍生意。我卖的豹子用料干净，皮薄馅大，还很便宜。生意越来越好，每个人吃完脸上都带着喜悦，从没有一个人说：“老板，你包子上有一股烧纸的味儿。”我想起爷爷以前，总是帮缘主写表文，有时候对方没钱给逝者修坟，爷爷还会自掏腰包贴补。他说，人间太苦，所以做白事的人，总是想着让送死者走好最后一程。这天的包子又卖光了。我忍不住感慨。“爷爷，看来做好事，真的会有好报。”直到晚上，我正收着摊。不远处的树下，一个人影晃动。“滢滢。”沈奕红着眼，朝我走来。“我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