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以前那样。可陈渊没来。完全不哄，就连饭也不做。她说饿了，陈渊让她去教工食堂。她说不喜欢，陈渊让她点外卖。「我不会点！」「学。」不是这样的。明明以前，他替她配好一日三餐，掐着日子提醒她倒剩菜。她拿这个质问陈渊。陈渊揉了揉眉心。「刚开始，是怕你们娘俩刚进城，吃不上一口热饭。」她追问：「那你现在，不心疼我吗？」陈渊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「你要真可怜，村长的追悼会，为什么往我酒里倒东西？」何巧云的脸瞬间白了。她哭着说他欠她家一条命，说她是一个单亲妈妈，容易吗？陈渊不再说话了。这桩婚姻是她自己争来的。可她过得一点都不开心。她请钟点工打扫宿舍，陈渊不付钱。她给小江多打了两千生活费，被陈渊原路退回。「他有助学贷款，有勤工俭学，少惯着他。」凭什么？这些事，原来都是他干的！何巧云决定给陈渊一个教训。她把宿舍里学校配的旧家具全扔到楼下，刷卡订了一套新家具，真皮沙发按摩椅，货到付款。送货车堵在教师宿舍楼下，她刷了三张卡。全部都余额不足。围观的老师站了一整排。她连夜质问陈渊。陈渊头都没抬：「我就是个老师。普通老师，挣死工资的。你凭什么觉得我家财万贯？」「可你以前明明」「以前，是因为有苏晚。」陈渊打断她。「她的工资支撑着这个家，我的工资才能拿出去充大方。」「你能撑什么？」何巧云从没被人这么说过，气得尖叫。「我要离婚！」陈渊拉开抽屉，拿出离婚协议书。「签字吧。」协议打印得整整齐齐，日期空着。她怎么可能离婚？离开陈渊，她去找谁？她咬紧牙关不签，一旦被逼急了，就哭。以前陈渊最怕她哭了。现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，看了半晌，忽然低声说了一句。「我最初死活不肯签字的时候。」「晚晚看我，也是这种眼神。」何巧云听不懂，也不想懂。她只是觉得真心错付。后来，何巧云认识了一位开豪车的「拆迁户老板」。对方出手阔绰，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她一只金镯子。她迫不及待地跟陈渊离了婚，跟着人跑了。走的时候，连小江放假回来住哪，还没安排。可何巧云不知道。那个拆迁户是假的。车是租的，镯子是镀的，人是陈渊托人找来的。目的只有一个，让她痛痛快快地签字。等她发现时，已经晚了。小江是寒假知道这一切的。他没有闹。这个分的孩子，给陈渊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「学费的钱，我以后工作了，一分一分还给你。我妈就这样，对不起。」从那时起，他就再也没有叫过那声「爸」。至于陈渊。从重点班调到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