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,他的确是帮过你妈,给了你妈一笔钱治疗你的病。”他目光示意死在地上的陆父。“但他不是出于好心,是看你妈成熟了,他心里痒,要她当相好的。”“你的病当时很严重,你妈为了你就答应了。那笔钱,还是我帮忙送的,因为当时他要陪老婆出去旅游,抽不开身,又怕你妈跑了。”“你病好之后,你妈就想脱身,但他不肯,还让她怀了孕。事已至此,你妈就想拿个名分跟他正经过日子,她一直以为他没有家室。”“他一直拖着你妈,等到肚子六个月了,她才知道他有老婆儿子。她打胎离开前,托我把嫂子约出来见面,把一切都告诉了对方,不是为了逼宫上位,是为了让嫂子知道枕边人的真实面目。只是没想到,嫂子情绪太激动,脑梗去世。”席宁面无表情的听着,突然道:“那笔救工厂的钱,是我妈拿的吗?”“不是,是他推到了你妈头上,当时嫂子的家世比他强,他不敢得罪,就谎称你妈只是老同学,他帮人帮出了仇,被她骗走了钱,还大着肚子算计他。当时你妈已经远走他乡,他就是仗着他们查不到她,才敢这么胡编乱造。”“那笔钱,其实是他私吞了,他跟嫂子一家的经商理念不同,一直得不到他们的支持,就顺手利用了你妈。”真的只是顺手吗?席宁看着地上的陆父,把手深深的插进头发里,用力扯着发根。过了几分钟,她把那一针插进姓林的手臂上,不顾他的哀求将麻药全部推了进去。来到第四个人时,对方已经吓得失禁了,在极端恐惧中又补充了些信息。但大差不差,看来林叔叔没说谎。席宁把麻药给五个人都推了,坐了会,准备离开。经过陆父身边,脚踝突然剧痛,她摔倒在地。回头一看,陆父瞪着眼睛,喘着粗气,手里的刀子沾满了血色。“小丫头片子,敢暗算我!”“我的耐药性可比你想象的强!”他卯足最后一点力气,扑过去,把刀送进了席宁的心口。席宁倒吸一口气,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踹开他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,她努力爬起来,抽出那把刀,拿衣服按着心口,踉跄着打开门走了出去。她贴着墙,从最不起眼的角落走出大门,一直走,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,她撞到一个人。对方惊叫了一声,“席宁?!你的腿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席宁抬头,笑了一下。“喻可歆,是你啊”“我问你的腿怎么了?你的脸怎么这么白?你怎么在这里?”喻可歆把团团递给保姆,连忙扶住了她。“哦,云霆来这是为了你吧?你们没有见到面吗?”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多,她连忙把席宁往车里扶,“来,你先上车,我马上给云霆打电话——”“不能打”席宁的双眼已经开始失去焦点,凭感觉紧紧握住喻可歆的手,重复道,“不能打,不要让他知道我出事了,不要让他知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