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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地下室比我想象的大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去——水泥墙,水泥地,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。然后光照到了最里面。一张行军床。床上躺着一个人。蜷缩着,背对着我,一动不动。"哥?"我的声音在发抖。那个人动了。他缓缓转过身来,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——是林远。我哥。但他的样子让我心脏像被人攥住了。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眼眶深陷。手腕上有勒痕,虽然现在没有被绑着,但那道印子是新的。"妹?"他看见我,眼睛猛地睁大,"你怎么下来了?""我来救你。"我冲过去蹲在床边,"你怎么样?能走吗?""能走"他挣扎着坐起来,身体晃了一下,我赶紧扶住他。"哥,到底怎么回事?"我压低声音,"你为什么在这?爸妈为什么把你关在这?"林远抓住我的手,他的手冰凉得像从冰窖里伸出来的。"妹,你听我说,"他的声音沙哑,语速很快,"我们得赶紧走,他们随时会下来。""你先告诉我——""来不及解释!"他站起来,腿在打晃,"那盘饺子你吃了没有?""没吃。"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"谢天谢地""里面放了什么?"林远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斟酌怎么说。"安眠药。""大剂量的安眠药。""你吃了就会昏过去,然后他们会把你"他没说完,因为头顶传来一个声音。"咔嗒。"是厨房的灯被打开了。然后是脚步声。我和我哥同时僵住了,抬头看向头顶的方形入口。光从上面漏下来。有人站在入口边缘。是我爸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两个,脸上的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惊慌。是一种平静的、意料之中的失望。"闺女,"他叹了口气,"爸就知道你会下来。""所以锁故意没锁。"我浑身冰凉。他是故意的。锁没锁——是个陷阱。他在等我自己走进来。"爸,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"我的声音在发颤,但我逼自己站直了。我爸没有回答我。他转头看向身后——"来吧。"然后一个人出现在入口边缘。不是我妈。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。四十多岁,戴着眼镜,穿着白大褂。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医药箱。"爸,"我的声音尖了起来,"他是谁?"我哥在我身后猛地攥紧了我的手腕。"妹,"他的声音在发抖,"那是李医生。""他来取你的骨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