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邑深猛地坐了起来,双眼瞬间一片通红:“你说什么?”耳旁嗡嗡作响,蒋邑深呼吸急促,连嗓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着抖。“钱月去世了?什么时候的事情?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?!”说到最后一句,蒋邑深几乎怒吼出声。助理声音小了八个度,小心翼翼:“蒋总,钱小姐早在火灾当天就已经去世了。那天火势很大,钱小姐没能被太太救出来我以为您知道。”蒋邑深气极反笑:“我知道?没人跟我说,我怎么可能会知道?”“可是”助理犹豫着,“那天我本来想向你汇报,在办公室外遇到了潇潇小姐,她说她会代我转告您。”陈潇潇?蒋邑深的眼神瞬间往下狠狠一沉。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这段时间,所有不对劲的事情,都仿佛在此刻串联起来。蒋邑深如醍醐灌顶一般,心却狠狠沉入了无尽深渊。在一阵死寂般的沉默之后,蒋邑深急促呼吸着,终于开口:“不是说那天的火势,尚在控制范围内?”“后来还下了一场大雨”“这”助理声音迟疑,“下大雨的时候,钱小姐已经出事了。不过还好,雨将火熄灭,保住了太太的性命。”“去查!”蒋邑深一拳狠狠砸在墙上,手背瞬间变得一片血肉模糊。他的双眼,如惊兽般猩红可怖。“查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查清楚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!”数个小时后,助理带着匆忙进了病房,表情慎重地递给蒋邑深。“蒋总,所有真相都在里面了,看之前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。”“因为除了火灾一事,我们还查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。”起初,蒋邑深还没反应过来,所谓的其他东西,到底是什么。直到那些真相,毫无遮掩地一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。原来,沐浴露里面的农药,是陈潇潇自导自演,自己灌进去的。他却为了给陈潇潇出气,灌了叶书艺整瓶农药。原来,钱家那场火灾的始作俑者,是陈潇潇。她承诺可以给家暴男一百万,只要他演完这场戏。原来,他们口中所谓的火势不大,也是陈潇潇花钱收买。其实火早就烧得不受控制,钱月也早就晕倒在那场大火中。蒋邑深盯着画面里的内容。那是几段叶书艺同事录制下来的画面。叶书艺晕倒前,表情格外的平静。平静得,就好像已经彻底心死。直到看到钱月的尸体,她才蓦地发出一声惊吼,然后拼了命地扑上前:“对不起钱月,对不起,我食言了。”“我明明答应过,会带你开始全新的人生。对不起,是我食言了”两行裹着浓烟的黑色泪水,从她的眼角滑落。当她的身体瘫在地上,仿佛失去所有气息一般时,蒋邑深终于再也看不下去,猛地抬头,彻底猩红了双眼:“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,我要在一天之内,知道书艺现在在哪儿!”顿了顿,蒋邑深眼神中闪过一抹阴戾之色。“把陈潇潇送去老宅的地下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