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很快。转眼,我在迪拜的外派期满了三年。这三年里,我凭借出色的业绩,被正式提拔为亚太区的高级合伙人,年薪翻了数倍。公司希望我能调回国内总部,全权负责大中华区的业务。我答应了。回国的那天,唐以安开着她新买的跑车来机场接我。“夏夏,欢迎女王凯旋!”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“走,姐带你去吃大餐接风!”车子行驶在熟悉的城市街道上,一切似乎都没变,又似乎全变了。“对了夏夏,你知道陆璟川现在怎么样了吗?”唐以安一边开车一边八卦。“不想知道。”我看着窗外。“哎呀我偏要说!你绝对猜不到!”唐以安兴奋地拍着方向盘。“他被公司开除了!”“因为林洛初的高利贷闹到了他公司,影响太恶劣。他不仅丢了工作,还在行业里被封杀了。”“听说他现在在一个偏远的小区当保安,每天还要被林洛初纠缠。”“林洛初那个绿茶,脸都被债主打毁容了,现在天天堵在保安亭骂陆璟川毁了她一生。”“这俩人,真的是锁死了,互相折磨一辈子!”我听着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那些曾经让我痛苦、愤怒的人和事,早就在时间的冲刷下,变得微不足道。“安安,先不回酒店。”我转头看向她。“去你家。”“去我家干嘛?”唐以安愣了一下。“去看看我的老朋友。”我微笑着说。半小时后,我们到了唐以安的别墅。推开门,客厅的落地窗前,安静地摆放着那架旧钢琴。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琴键上,泛着温柔的光。我走过去,轻轻抚摸着琴盖。三年了,它依然被保养得很好。“我每个月都请调音师来保养,就等你回来弹呢。”唐以安靠在门框上,笑着看我。我坐下,打开琴盖。手指在琴键上跳跃,弹奏起母亲教我的第一首曲子。虽然有些键依然有些生涩,但音色却无比温暖。一曲终了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那是自由和重生的味道。几天后,我正式到总部走马上任。在一场行业高峰论坛上,我作为主讲嘉宾上台发言。台下掌声雷动。我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,从容自信地站在聚光灯下。演讲结束后,我走出酒店大门,准备上车。突然,余光瞥见街角站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。他佝偻着背,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保温杯,正呆呆地看着我。是陆璟川。他比三年前更老了,头发花白,眼神浑浊。看到我看他,他慌乱地转过身,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。我没有停留,也没有回头。径直坐进了黑色的迈巴赫里。车窗缓缓升起,将那个落魄的身影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。我拿出手机,给远在迪拜的助理发了条消息。“明天的跨国会议,帮我把时间提前半小时。”“好的,沈总。”我靠在真皮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。没有了算计,没有了委屈。属于沈听夏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这一次。再也没有人可以要求我我的幸福。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