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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【见溪,你爸妈又来学校找你,我不得已把你的新号码给他们了。】【跟他们好好说说清楚,把事情解决好。】我看着手机里的微信消息,有些愣神。原来他们也是会找我的啊。下一秒,一串国内的号码突兀的跃上屏幕。我看了两秒,接起了电话。“见溪”电话那头,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。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近乎失控的语气叫我的名字。但紧接着,那点脆弱就变成了习惯性的责备。“你怎么这么狠心?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找你找得快疯了?”“出国这么大的事,你连个字都不留,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?”我看着窗外偶尔飞过的白鸽,没有说话。听筒里传来一阵悉索声,电话被父亲抢了过去。“林见溪,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!”父亲的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你瞒着父母跑出国,把全家人的微信都拉黑。”“我们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?让你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我们?”他依然觉得,我是在报复,是在闹脾气。他依然觉得,只要供我吃穿,他们就是无可挑剔的父母。我合上面前的文献,语气平和的开了口。“林先生,周女士。”电话那头瞬间死寂。“你们确实没缺我吃穿。”我平静地继续说道,“所以我走之前,算了一笔账。”“大学四年,我的学费是奖学金交的,但我用了你们两年的生活费。”“这笔钱,我连本带利打到了你们的副卡里了,你们可以查一下。”“你”父亲倒吸了一口凉气。“那晚我做了一桌子菜,本来想跟你们说的就是这件事。”我的声音非常平静。“但子晴崴了脚,比较重要。所以我就没说。”比较重要这四个字,我曾经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,每一次都伴随着针扎般的钝痛。但现在说出来,只觉得无比轻松。“见溪,你非要这样吗?”父亲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一家人,非要算得这么清楚吗?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那天晚上没给你签字?”“爸爸那天真的是太累了,不是故意敷衍你的”“我不怪。”我淡淡地笑了笑。我是真的不怪了。因为签字那晚,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“见溪”母亲在旁边哭出了声。“我这边还有组会要开,就不多聊了。”我没有给他们继续打感情牌的机会,“祝你们生活愉快。”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图书馆,落在我的手背上,带着一丝暖意。他们应该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。他们不怕我歇斯底里,因为歇斯底里意味着我还在乎,还在索要爱。他们怕的,是我这样无懈可击的客气。那意味着,我再也不需要他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