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楠探着头走进卧室，轻声问道：“嫂子不在家吗？”陈戚川心头一慌，飞快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几下撕得粉碎。强压下异样的情绪开口：“别管她，估计是回她妈那边了，我们先做饭吃我们的。”他转身进了厨房，整个人心不在焉，胸腔里空荡荡的。走神间，手背蹭到滚烫的锅沿，灼痛传来。他没放在心上，继续切菜，指尖一滑。刀刃直直划开皮肉，鲜红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，顺着指腹往下坠。许楠见状立刻快步上前。找出纱布仔细帮他包扎，笑着打趣：“戚川哥你这是怎么了？嫂子不在家，就这么心神不宁？”陈戚川垂眸看着指尖不断滑落的血滴，淡淡摇头：“没事。”心底却暗自盘算，七年婚姻，想来方桐就是日子过得太安稳。故意借着小事闹脾气。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方桐好好反省。闹上一阵，等气消了，自然会安分下来，往后日子会更和睦。“戚川哥，你先去沙发歇着吧，剩下的我来做。”许楠接过厨具，独自忙活起来。不多时，饭菜都做好了。她将汤水仔细打包，递到陈戚川面前：“吃完饭把这个汤送去给嫂子，好好跟她道个歉。”“你也别为难，我再多打一份工，很快就能租到便宜房子搬出去，你不用操心。”陈戚川脸色带着几分愠意，摆了摆手：“不用去。让她好好冷静反省，她是过得太舒坦，才无端挑刺。”说完，他拿出手机编辑消息发给方桐。【你就在妈那边暂住一阵子，彼此都冷静冷静。我手头有个大案要忙，等忙完这阵，我再过去接你。】我手机弹出消息，发信人备注是陈先生。扫了一眼内容，只当是对方发错了账号。指尖划过屏幕，没有回复。继续整理我的东西。我妈突然开口：“桐桐，戚川怎么又没来？”我动作一顿，茫然看向我妈，轻声发问：“戚川是谁？”我低头整理床铺，没留意我妈的神情。她迟疑许久，沉沉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没想到，你也走上妈的老路了。”自那以后，我妈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。接下来的几日，我妈看我的眼神始终复杂难言。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总带着几分担忧与怅然。这天她终于开口：“桐桐，要不你出去走走，旅个游吧？”我心头疑惑：“好好陪着您不好吗，为什么要出去？”她抬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发梢，语气满是唏嘘：“妈年纪大了，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再去看看外面的天地。”“你替妈多走一走，多拍些照片回来，好不好？”鼻尖骤然发酸，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汽。我咬了咬唇：“你才不老呢。”当晚，我还是订好了机票，目的地选在了阿勒泰。……陈戚川消息发出后迟迟等不到回复。他只当方桐还在闹别扭，刻意冷战。投入工作后他便极少翻看手机，这桩案子一忙，前后整整耗了一个月。案件申诉圆满结束，同事纷纷上前道贺。他麻利收拾好物品准备下班，同事见状笑着挤眉弄眼：“总算忙完了，打算订几点的票去阿勒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