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我就把交了钱的人带到礁石边。“先下苗,不许挤。”我站在岸边喊。“一个个来,谁乱放,我就不管了。”赵叔第一个下去,动作笨得很。我直接开口。“手稳点,壳口朝东南,顺水,不是让你往里扔石头。”他脸一红,赶紧照做。李婶在水里问我。“棠棠,这样行不行?”我蹲在礁石上看了眼。“你这排得太密,再挪开半尺。”王婶一边摆一边嘀咕。“原来这里头这么多讲究。”“你们以前下海靠的是运气,我靠的是法子。以后想挣到钱,就别嫌麻烦。”众人都不吭声了,只埋头照我说的摆。陈九斤在旁边帮我记着谁放了几筐,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,眼里都是笑。我瞥他。“笑什么?”他低声说。“以前他们都说你是灾星。现在一个个抢着听你说话,真解气。”我刚要回他,后头忽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。我回头一看,孙场长正站在远处,脸阴得像要滴水。他没说话,只盯着这边看了半天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