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完租房合同，我找了家咖啡馆，坐了一下午。手机一直很安静。姜时予没有打来一个电话。直到傍晚六点，他的消息才姗姗来迟。老婆，晚上七点，江景餐厅我订了位置。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，五周年。我看着那行字，回复了个好。我没有回家换衣服，也没有补妆，打车去了江景餐厅。餐厅环境很好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，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七点，姜时予没来。七点半，还是没来。我叫来服务员，要了一杯白开水。八点，手机终于响了。“老婆，对不起，我这边出了点状况。”姜时予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。“怎么了？”“柔柔的车在高架上追尾了，她一个人吓坏了，我得过去处理一下。”“严重吗？”“人没事，就是车蹭了。”“嗯。”“老婆，你自己先吃，我处理完马上就过去找你，好不好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急迫。“不用了。”“什么不用了？今天是我们纪念日，我肯定要陪你的。你乖乖等我。”我挂断了电话，叫来服务员。九点半。我吃完了最后一口甜点，窗外的夜景依然璀璨。我摘下手上的婚戒，一枚很素的铂金圈。把婚戒放在桌上，叫来服务员结账。“女士，您不等您的先生了吗？”服务员面带微笑。“不等了。”我付了钱，拿起包往外走。外面下起了大雨。我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雨幕发呆。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台阶下，车窗降下，露出姜时予焦急的神色。“老婆，快上车！”他推开副驾驶的门。我走过去，看着副驾驶上的包。姜时予顺着我的视线。“哦，柔柔刚才受了惊吓，我送她回家，她包忘拿了。”他把包扔到后座。“快上来，雨太大了。”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回去。”“你闹什么脾气？”他有些烦躁了。“我都说了是突发状况，我都赶过来了，你还要怎样？”“我没闹脾气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转身，走进了雨里。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衣服和头发。姜时予在身后按喇叭。“你疯了！快回来！”我没有理他，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。司机看了我一眼，递过来几张纸巾。“姑娘，擦吧，别感冒了。”“谢谢。”我接过纸巾，擦干脸上的雨水。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，我拿出来看，是姜时予打来的电话，我按了拒接。他又打。我直接关机。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雨水中变得模糊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五年了。这场梦，也该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