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江城下了一场大雨。姜薇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。有同学在群里爆料，说姜薇的父母去学校闹了。非要学校给个说法，为什么他们女儿的志愿被改了。学校查了后台的操作记录。地址显示是江城的一家网吧。监控录像调出来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周煜坐在那台电脑前操作的画面。姜薇的父母拿着监控截图，直接找到了周煜家。两家人在小区里大吵了一架。姜薇的爸爸甚至动手打了周煜一顿。周煜的父母也不甘示弱，骂姜薇是个狐狸精，勾引他们儿子干坏事。这件事闹得整个小区人尽皆知。群里的同学都在看笑话。「这两人真是绝配，锁死吧，别出来祸害别人了。」「姜薇也是活该，想害别人，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」「听说姜薇现在连家都不敢回，天天在外面晃荡。」我看着这些消息，关闭了微信群。把他们的闹剧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。去北京报到的前一天。我回了一趟高中母校，去拿档案。在办公楼的走廊里，我碰到了王老师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重心长。「黎安，去了京大好好学。」「老师为你骄傲。」我鞠了个躬。「谢谢老师。」走出办公楼，阳光刺破云层，洒在操场上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明亮和充满希望。走到校门口的时候。我看到了姜薇。她瘦了很多，脸色蜡黄，穿着一件旧T恤，眼神空洞地看着我。「黎安。」她叫住我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我停下脚步。「有事？」姜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「你赢了。」「你现在是京大的高材生，前途无量。」「我成了一个笑话，连家都回不去。」「你满意了吗？」我看着她。没有同情，也没有愤怒。只觉得悲哀。「姜薇，从头到尾，我都没有想过要跟你比输赢。」「是你自己把生活当成了战场。」「你把我的账号给周煜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其实你也可以好好填自己的志愿，去读你喜欢的播音主持？」「是你心里的嫉妒和恶意，毁了你自己。」姜薇的眼泪掉了下来。「可是我嫉妒你啊……」「凭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好？」「成绩比我好，长得比我好看，连周煜都对你死心塌地。」「我就是想看你跌下来，看你过得不如我。」我摇了摇头。「周煜那种垃圾，你喜欢就拿去吧。」「至于我的人生，你永远够不着。」我没再理她。拉着行李箱，走出了校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