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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抬手擦了擦眼泪,像是终于下定决心,把藏了很久的话说出口。“以前我总觉得,自己是为了你好。”“所以我替你决定很多事,替你出头,替你管朋友,甚至插手你的恋爱。”“我以为那是保护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发紧。“后来我才明白,只要让你痛苦,那就不是保护。”雨声落在伞面上,周围的人来来往往。我站在路灯下,看着沈蔓的脸。五年前,如果她对我说这些话,我大概会哭,会质问。会把那些堆积了很久的委屈一件件翻出来。可现在,真正站在她面前时,我却发现,那些最尖锐的情绪已经慢慢沉下去了。沈蔓继续说:“当初我一开始,确实只是想帮你把关。”“我怕你受骗,怕你被欺负,怕你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周景辞身上。”她顿了顿,眼神里露出愧疚。“可后来,我被他吸引了。”“我一直告诉自己,我们只是斗嘴,只是不对付,只是因为你才会有联系。”“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“我还把所有委屈都压到你身上,让你觉得自己像个外人。”她看着我,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。“对不起,棠棠。”我沉默了很久。最后只说:“都过去很久了。”沈蔓听到这句话,眼底有一瞬间的黯淡。她明白,我说的是过去,不是原谅。她点点头,又低声说:“我后来没有和周景辞合作开公司。”“我自己创业,开了一家风控咨询公司,这几年还算稳定。”“周景辞也没有再和我合作。”她停了一下。“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。”我没说话。沈蔓看着我,声音更低。“棠棠,他还在等你。”我垂下眼,轻轻笑了一下。“姐,我和他已经过去了。”姐姐僵了下,随即很慢地点了点头“明白了。”她没有再替周景辞说话。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,递给她。“如果你愿意,明天可以来参加我的画展。”“其他的,就不用说了。”沈蔓双手接过那张邀请函,像接过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“好,我一定去。”画展开幕那天,来了很多朋友。林音捧着一大束花冲进来,夸张地喊:“沈大画家!我来给你撑场面了!”我笑着接过花。“谢谢林老板。”林音上下打量我,满意地点头。“不错,今天很有艺术家气质。”我挑眉。“我平时没有?”“平时也有。”她一本正经。“但今天贵了不少。”我被她逗笑。展厅最中间的位置,挂着一幅大画。名字叫《不等》。画面上是山顶日出。一个女孩站在观景台边,背影很小,可身前是漫天金光。那是我离开海城那天看到的日出,也是我真正重新开始的地方。沈蔓站在那幅画前,看了很久。她眼眶湿润,却没有哭出声。快到中午时,展厅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。我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。周景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