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。”没有一丝犹豫，我直接说出了这两个字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你再说一遍？”“我说，我不。”妈妈眼眶红红地看着我。“你……你难道非要逼你妹妹去死吗？”“宋安安，你有没有心？”“宁宁都想从楼上跳下去了，你还说不。”“你这是要逼死她吗？”周旭然走上来，掌心落在我的肩膀上，轻轻拍了拍。“安安，别闹了。”“刚刚你还置气说不去清华，我知道，你就是觉得我们偏爱宁宁。”“你心里不舒服，我都懂。”“可是你最善良了，你就陪宁宁复读一年，好不好？”他的手指顺着我肩膀滑下来，试图握住我的手。我一把拍开。“我说了，我不。”人群中。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。“这家人是不是有病啊……”“大女儿成绩这么好，数学奥赛金奖，结果穿服务员工服来吃席？”“小女儿考零分穿几百万的行头？还逼着大女儿复读陪她？”“偏心偏成这样，也好意思当爹妈。”妈妈猛地转过身，对着人群。“你们懂什么！”她声音拔高，“我小女儿有病！同胞竞争障碍！”“医生说只要姐姐压着她，她就想zisha！”“我们也是没办法！你们谁家有这种病的孩子谁知道！”哥哥跟着护上去。“对！宁宁病了这么多年，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。”“安安让一让她怎么了？家里人都让着，怎么就她不行？”周旭然也开了口。“安安那么聪明，复读一年真的没什么。”我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“她有病，所以我就得让。”“她把刀片划胳膊，所以我就得考零分。”“她想从楼上跳下来，所以我就得复读。”我慢慢往前迈了一步。“妈。”“我问你一句话。”“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？”妈妈别开眼，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“安安，妈也是没办法。”“你是姐姐，让让妹妹好不好？”她没看我。始终没看我。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。我抬手擦了一下，又掉下来。“让，我凭什么让。”“她每次说想死，都在有人看着的时候。”“她划胳膊，都在你们刚好推门进来的时候。”“她的病，每一次发作，都正好能换来她想要的东西。”妈妈脸色白了。哥哥的拳头攥紧又松开。周旭然的眼神看向宋宁宁。“这种病，你们不觉得可笑吗？”“同胞竞争障碍，全天下那么多双胞胎，怎么就她得了？”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了一段录音。“到时候，你就编个病。”“反正就是不能要让全家都偏向我，不能让宋安安比我优秀。”“事成之后，我给你一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