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周四早上，行政小李敲我桌子。“经理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。”一份邮件截图被摔在我面前。标题写着关于贵司员工沈南向竞争对手泄露底价的投诉函。落款是恒远建材。邮件正文写着，因为我方泄露底价，竞标对手已拿着低两个点的方案去甲方抢单。附件截图里，发件人显示着我的工号和企业邮箱。发送时间是周四凌晨两点。经理拍桌子。“这件事如果坐实，公司会追究你的相应损失。”我还没开口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许倩冲进来，眼眶发红。“经理，我刚听说了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“沈姐平时虽然业绩不好，但不会做违法的事。”“要不让我先去跟王总解释一下，千万别影响后续合作。”她的声音充满急切。可她跨进办公室的速度，比我收到通知还要快。经理摆手。“你去稳住客户，先把单子保住。”转头看我，眼神冰冷。“公司立刻启动内部审查。”“审查期间，你的系统权限全部冻结，手头客户临时移交。”“你现在就出去，等合规部结论。”话音刚落。电脑账号马上无法登录，企业邮箱也被切断，客户管理系统的权限更是直接停用。消息传开的速度很快。午饭时间，茶水间的同事看到我进来，马上散开。刘洋故意停下。“啧，业绩垫底的人走歪路赚快钱也不奇怪，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下午三点，我妈打来电话，声音抖得厉害。“囡囡啊，刚才有个自称你们公司法务的人打电话。”“说你犯了大错涉及商业机密，要赔偿三十万，不赔就查封咱家房子。”“妈，那是骗子，你别信。”“公司法务从来不会直接打电话给员工家属。”我紧握手机。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上一世也是这一步。许倩让她表哥用老家号码冒充法务恐吓我爸妈。我妈心脏病发进了。我爸拎着烟酒求客户，被许倩拍下反咬商业贿赂。我被逼签了认赔三十万的离职协议。最终死在送外卖还债的路上。下班前，许倩端着水走到我的工位，拉椅子坐下。“沈姐，公司规矩在那儿摆着，投诉信也在那儿摆着。”她掏出一份离职申请表推到我面前。“只要你主动签了离职单认个错，公司可以不走法律程序。”“离职补偿没了，至少不用背三十万的债。”“你爸妈那套老破小，经不起折腾啊。”她以为我会和上一世一样崩溃大哭，甚至求饶。我看着她的脸，看了五秒钟。笑了。没接水，没看离职单。我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截图，推到她面前。“许倩，那个尾号的号码，是你表哥在用吧？”许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“你表哥冒充公司法务恐吓我妈，公司知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