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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棠被带走后,傅行舟一直没有说话。陈律师看完日志把其中几页单独抽出来。“这部分很关键。林棠用的旧授权模板,签名和旧章来源都要追傅氏内部流转。”傅行舟抬起头:“我会配合。”陈律师看着他:“配合不够。你当年签空白授权,给林棠开放医疗接口,造成了实际损害。后续民事责任,你逃不开。”傅行舟的手指动了一下。“我知道。”我在旁边整理自己的资料,没有插话。傅行舟忽然叫我:“沈清。”他把一份折旧的纸推过来。“这是我昨晚从旧保险柜里找到的。”纸张被透明袋封着。上面是六年前医院的陪护登记表。流产那晚。登记表里有家属到院记录。我没有去拿那张纸。傅行舟继续说道:“我以前一直以为,我那晚只是没赶上。看到监控后,我还在找理由,说自己被骗了,说林棠装得太像。”他停了很久。“可登记表告诉我,我到过。”那晚我疼得说不出话,只记得走廊里有人经过,护士俯身问我是不是不舒服。原来我问过,原来我真的等过他。我笑了一下。傅行舟看见我的表情,眼眶一点点红了。“沈清,我错信了林棠的眼泪,也错信了自己。我一直以为我在照顾两个人,其实每一次选择都落在你身上。”我把那份记录合上。“傅行舟,收起你被蒙骗的深情。”我看着他,字字诛心,“你根本不是为了照顾闺蜜,你只是享受这种理所当然越界的特权。”傅行舟浑身一僵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“你既需要我在家里给你当一个体面稳定的傅太太,满足你的归属感;又贪恋林棠带给你的依赖和新鲜刺激。你打着照顾我闺蜜的名义,毫无心理负担地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。林棠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遮羞布罢了!”傅行舟嘴唇颤抖着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你现在才认清,已经对我没有用。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也来自模板复印,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傅行舟笑了一下,似乎还想保持最后一丝体面。“告诉他们,我会亲自开发布会去”“不用你开。”我直接打断了他。傅行舟愣住了。陈律师按下一份文件的发送键,平板屏幕上跳出送达回执。我看着傅行舟:“关于你滥用集团接口以及动用基金会资金违规买药的完整证据链,就在刚才,直接送达了傅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手里。”陈律师推了推眼镜,公事公办地开口:“傅先生,十分钟前,傅氏股价已经跳水。董事会现在正准备召开紧急会议,罢免您的执行总裁职务。”傅行舟后退了一步,腰撞在桌沿上。他终于明白,我已经亲手夺走了他用来施舍一切的资本。我收起包,准备离开。傅行舟站在原地,连声音都在发抖:“沈清你真的是毫不留情。”我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:“我说过,我要的交代,不需要你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