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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威亚的线将我拽住。我的身体悬在高空之上。身下是黑压压的海水。身体被拽得很难受,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可这一切的难受,却比不上心理上的恐惧。我的身体不停颤栗着,仿佛一直在下坠,永无休止。在剧烈的害怕与恐惧中,终于,我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再睁眼,我已经被放下了威亚,靠在助理瘦弱的双腿上。“月盈姐,你终于醒了!你快吓死我了!”助理哭丧个脸,“孟哥不让我送你去医院,说你就是低血糖犯了,过会儿就好了”我不由苦笑一声,他倒是了解我。可从前我犯了低血糖,他从来都是急得第一时间送我去医院。“这场戏是孟哥和宋淼淼的,我猜他是怕耽误进度所以才”助理欲言又止,我却已经完全明了。再也不第一时间送我去医院,无非也是因为,我再也不是他心中的第一顺位而已。我扶着助理的手站起来:“今天没我的戏份了,送我回去吧。”我没再回头看,而是坚定不移地,一步步往外走去。消失得悄无声息。晚上的红毯开场前,我才接到孟逾明打来的电话:“你在哪儿?不知道晚上全组要一起去红毯?”我嗤笑一声,他这戏演得倒是投入,居然现在才发现我不见了。“我会准时到。”说完,没等孟逾明回应,我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七点整,我抵达红毯现场的后台化妆间。却意外发现,原本属于我的专属化妆师和服装师,都簇拥着宋淼淼做造型。看到我,化妆师有些尴尬:“月盈姐,等我忙完这边就过来。”顿了顿,她小声解释:“是孟哥安排的,让我们先紧着宋老师。”我孤零零地坐在化妆凳上,突然想起化妆师最初跟我时,也是孟逾明安排的。那时我还是十八线,和别人共用化妆师,总是挨人欺负,最后一个化。是孟逾明做了公司的主,安排了她给我。还说:“别人咖位再大,她都会先紧着你。”如今,孟逾明却特地安排了她先紧着宋淼淼。我不由自嘲一笑,朝她轻轻摇头:“没事,我不急。”宋淼淼一直在挑剔。一会儿嫌高光位置不对,一会儿说阴影打得太重。距离红毯开场只剩下最后十分钟,她才终于满意,“大方”地将化妆师让给我:“反正,月盈姐你只是配角,随便化化也够了吧?”“毕竟不能喧宾夺主嘛。”我没说话,平静地闭上双眼。不想与她起任何冲突。却没想到,麻烦还是主动找上了门。十分钟后,宋淼淼登场了。走了没两步,便传来一声尖叫。接着,休息间的房门被“轰”的一声推开,孟逾明长驱直入,直接箍住我的手腕,将我狠狠拽了起来。“淼淼的衣服,是你做了手脚?”宋淼淼紧随其后,泪眼涟涟。我这才注意到,她的衣服走红毯时,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