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的右手,更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耷拉着。沈娇保持着掀开白布的姿势,僵在了原地。“陆宁……”她低声叫了一句。“你别装了。”“这妆化得挺逼真的,连尸斑都画出来了。”“赶紧起来,地上凉。”她抖着手,去扯我的手。可触手所及,皆是冰冷的死寂。那种属于尸体的僵硬感,顺着她的指尖瞬间窜遍全身。沈娇猛地缩回手。一个法医皱着眉头,一把将她推开。“你干什么!”“破坏尸体是违法的!”警察迅速上前,将沈娇拦在原地。沈娇拼命挣扎,眼睛死死盯着我扭曲的右臂。“不可能……他水性很好的……”“他有高级救生证,他能在水下憋气三分钟!”“他怎么可能会淹死!”法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翻开手里的记录本。“死者右臂桡骨粉碎性骨折,根本无法进行划水动作。”“造浪机启动时,他正好处于漩涡中心。”“加上手臂剧痛导致体力透支,最终溺水身亡。”“死亡时间,大约在两个小时前。”两个小时前。正是她拿着扩音器,对着水面喊让我好好冷静的时候。原来,我不是故意装柔弱,故意不理人。而是已经被漩涡死死吸住……想到这,沈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“骨折……怎么会骨折……”她突然转过头,看向站在警戒线外瑟瑟发抖的林奕。“小奕,他摔倒的时候,你不是说他一个大男人只是擦破了点皮吗?”林奕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眼泪夺眶而出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“他当时没喊疼,我以为他没事的……”大刘冲破人群,狠狠地推了沈娇一把。“你还有脸问!”“那可是高空!宁哥摔下去的时候,手都变形了!”“我让你去看看,你非说他是装的!”“你把唯一的救生圈给了那个连水都没下的绿茶男!”“你还把我们都赶走,说要让宁哥长点教训!”沈娇被打得一个踉跄,摔倒在我的尸体旁。她的视线,刚好落在我垂在身侧的左手上。那只苍白的手腕上,戴着一个廉价的红绳平安扣。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,她在地摊上花十块钱买的。她说等以后赚了大钱,给我买真正的黑曜石。我一直戴着它,连洗澡都不曾摘下。而现在。那个平安扣在水底的撞击中,已经碎成了一半。红绳被泡得褪了色,死气沉沉地缠在我的手腕上。沈娇颤抖着伸出手,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