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着!若谁的吉祥话能讨得我夫人欢喜,领五十钱!”“不知我这种下等人狂掷千金,能否打烂顾公子的脸?”以前,我与凌致远只打过照面。只知他热心肠,在邻里间声望高。却不知他谈吐不凡,竟能将顾西洲噎得死死的。我抬眸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掐白了凌致远的掌心。“五十钱一句吉祥话,夫君可真舍得。”我虽是笑着,人却恍惚了。台下百人有余,这钱怕是不够造的凌致远痛得眼眶带泪,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。“为了夫人,要我撒钱造势我都舍得!”“那日夫人允诺嫁我为妻,要我以十里红妆为聘礼!”“你要的,我定会双手奉上。”“只盼夫人别怪我欺瞒之罪。”我呼吸一滞。什么十里红妆!我可没这么说!我的钱,又叫他乱花到了何处?!忽而喜乐四起,声势浩大的车队将顾西洲挤到了角落。我头晕目眩。这白花花的银钱,真就像和水一样,稀里哗啦流了个一干二净。我低着额头,不由得要紧了下唇。罢了,我还年轻。虽常在深闺,却有一手好绣工。总之,是饿不死的。我强撑着笑了笑,看向凌致远。他的笑意直达眼底,丝毫没有半点慌乱。还不解的问我怎么这么看他。我恨不得给他一拳头。“没事,今日大婚合该是风风光光的。”“也算是我此生,最好的光景了。”我不由得苦笑,凌致远却立即否定了我的说法。“什么最好的光景?”“这不过是开始,再往后我会要你日日欢喜。”“可这样的光景,我还可以给你造上成千上万次!”我扫了他一眼。不管是真是假,我都朝他颔首。至少此刻,我是真的觉得被在乎了。“够了,幼宜!”“你还要闹到何种程度!现在迷途知返,我还能娶你!”“你爹娘都在等你低头,只要你下跪道歉,发誓再也不欺负欢宜,他们肯定会答应毁了那张断亲书!”“你已经及笄,不是小孩了,怎么行事还如此随心所欲!”顾西洲出言,顿时打断了我此刻的欢喜。又一次将我拉到爹不亲娘不爱的思绪里。“我早就迷途知返,不然又怎么会换嫁凌致远!”“今日是我大喜之日,我跪天跪地,也决不跪与我再无干系的旁人!”“旁人!?”爹爹背着手,原是等着我低头。听到这话他也不端着,冲过来就要将我抓回去。“我们生你养你,你说我们是旁人!”“你的血肉,你能被养到这个年岁,都是我们这些旁人出的力!”“你以为一纸断亲书便可抽身?!荒唐!”我忍着痛,不停想要挣开爹爹的手。“你亲手盖下便是同意断亲!律法如此,那容得着你轻易反悔!”“若是你打一开始不愿!就不会亲自盖下指印!”“若是你们能选,怕是只愿欢宜才是你们的女儿!又怎么会喜欢我这不讨喜,又不好与你们亲近的亲女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