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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顾铭礼被我这句话钉在了原地。他沉默了整整半分钟后,终于开口:“你胡说什么…我当然是喜欢你。”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在飘。我往前走了一步:“那你看着我的眼睛,再说一遍。”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下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我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:“顾铭礼,你说不出口是不是?”“睡吧。”我转身关门,动作干脆,把他挡在门外。隔壁书房传来他来回踱步的声音,从凌晨一点持续到四点。接下来的几天,顾铭礼像变了个人。他疯狂地对我好,每天变着花样做早餐、订花、接送上下班。清晨,他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,见我起床了,柔声道:“起床啦,快吃早饭吧。”有那么一瞬间,我甚至以为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。直到第三天晚上,我提前回家拿护照,推开门看见他盯着手机出神。屏幕上是姐姐的照片。顾铭礼的手正反复摩挲屏幕上她的脸。看见我突然回家,他立刻将手机倒扣在床上,满脸心虚:“鸢鸢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我垂下眼睛,假装没看见:“回家拿点东西。”见我没有异常,他才长舒了一口气:“明天下午我去接你好不好?婚宴要做最后的彩排。”“你安排。”我已经疲惫到极致,转身回了卧室。第二天下午,我们到达婚宴场地时,彩排现场工作人员已经就位。司仪递过流程单,他们已按我的要求取消新娘致辞。司仪在旁边讲解:“等会儿咱们走一遍全场,新郎先入场…”顾铭礼站在我旁边,盯着流程单看了很久:“这个环节…新娘致辞取消了?”“嗯,我想省点时间。”我说。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,但没追问。彩排正式开始。顾铭礼站在舞台上,司仪让他模拟宣誓环节,他对着台下空荡荡的座椅开口:“我,顾铭礼,愿意娶许…”他卡住了。那个“鸢”字在他嘴里转了一百圈都没说出来。台下工作人员面面相觑,司仪连忙打圆场:“新郎太紧张了,咱们再来一遍。”第二遍他成功了。声音稳当当地念完了那句誓言,但我看见他全身强撑着的别扭。彩排结束后顾铭礼去洗手间。婚庆负责人拉住我低声问:“许小姐,您确定明天更换新娘吗?这么临时…我怕现场会很混乱。”“不会的,他们会高兴。”负责人欲言又止地点头走了。晚上回家后姐姐打来电话。她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但还在努力佯装轻松:“鸢鸢,明天就要嫁人了,今晚早点睡。”我攥着电话,缓缓开口:“姐,你紧张吗?”她沉默了两秒:“我紧张什么,又不是我结婚。”“你明天…站在台上会开心吗?”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哭了,她开口时声音有点哑:“鸢鸢,你结婚我当然开心。”我闭上眼睛:“好。”挂断电话,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明天。明天什么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