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一整场婚礼下来,他甚至没有仔细看过许薇,满脑子都是许鸢。他也试过逼自己不去想。许鸢走了就走了,反正自己从头到尾想娶的人都是许薇。可胸口那口气总是压了又喘,反反复复的令人烦躁。终于熬到婚宴结束,宾客散尽。顾铭礼看着舞台一阵愣神。他想起自己彩排那天,连说个她的名字都犹豫了那么久。那时候她在台下笑得温柔,可是不是已经在计划着离开…此时的许薇也卸了妆,换下婚纱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她又掏出妹妹留下的那张卡片。“姐,新婚快乐。”纸条在她手里越攥越皱,浑身发抖。“鸢鸢…”她声音哽咽,“你怎么这么傻…”她突然想起婚礼前一周,鸢鸢约她喝咖啡,聊了两个小时。她问自己过得好不好,胃病有没有犯,初恋如何了。那时的自己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。这分明不是关心。是告别。接下来的几天,顾铭礼照常去公司。他以为自己能恢复正常。每天准时上班,如期开会,及时签署文件…表面上什么都和以前一样。可他开会时却开始频频走神;吃饭时还是会下意识伸手去挑走的辣椒。有时候直到整顿饭吃完,他才想起来许鸢不在了。一周后顾铭礼开始失眠。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许鸢。她的笑、她的声音、她做饭时哼歌的样子、她蹲在阳台上浇花时被阳光照亮的侧脸…这些画面以前从来没有在他脑子里出现过。现在许鸢不在了,它们反而一帧一帧地涌出来。他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。打开许鸢的微信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:“铭礼,今晚什么时候回家?”他当时没回。接着往上翻,密密麻麻全是许鸢的消息。“饭做好了,什么时候回来?”“今天降温,多穿点。”“没事,我不着急,你忙完再说。”而自己的回复只有零星几个嗯、知道了、在忙。他锁了手机,逼自己闭上眼睛。可黑暗里,脑子里居然全都是她。许鸢居然在不知不觉间,在他心底抢走了那么一大块位置,重要到连顾铭礼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凌晨两点。他还是没睡着从床上坐起来,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他下床走到厨房,倒了一杯水。喝了一口,杯子突然从手里滑落,碎在地上,水溅了一脚。顾铭礼看着满地狼藉,突然再也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,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喉咙里冲出来:“鸢鸢!”他哭了。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一遍一遍地喊着许鸢的名字,但是再没有人会回应他了。别墅很空,只有他一个人的哭声在回荡。哭了不知道多久,他靠在厨房的柜子上,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。看着满地狼藉,他忽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鸢鸢,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你…你回来好不好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