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千块钱作为赃款,原本需要走流程扣押。但公安局了解到我马上要进行心脏手术,特事特办。核实了存折流水后,直接把钱退还给了我妈。贺超英和王彩芬被押上了警车。等待他们的,将是法律严厉的审判。下午四点,我妈回到了病房。她眼底满是红血丝,但精神出奇的好。她把那一沓大团结整整齐齐收进皮箱里,转过身,紧紧抱住我。长长舒出一口浊气。我拍着她的后背,小声问:「妈妈,魔法小偷被警察叔叔抓走了吗?」「嗯嗯,魔法小偷被警察蜀黍抓走啦,这辈子他们都别想再偷走我们的东西。」我妈抬起头,眼神坚定,「医生说了,明天你就可以动手术,等你好了,妈妈带你过好日子。」手术非常成功。我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两天后,转回了普通病房。这期间,我妈去了一趟看守所。贺超英的盗窃罪和流氓罪基本板上钉钉,厂里也正式下发了开除通报。由于涉案金额巨大,且性质恶劣,律师说起码要判五年以上。他在探视室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求我妈写一份谅解书。说只要能减刑,让他干什么都行。我妈隔着玻璃,递进去一份离婚协议书。「房子归我,孩子的抚养权归我。你在上面签字,我能在法庭上说一句这钱原本是家庭共同财产,也许能让你少蹲两年。」「你不签,我就不出谅解书。」我原本劝过我妈,让她不出具谅解书,让我爸牢底坐穿。但她思考了一夜,想到我的抚养权。最终还是做了退步。贺超英看着那份让他净身出户的协议,脸部肌肉剧烈抽搐。他知道自己完了。但为了少吃几年牢饭,也只能在公安同志的见证下,颤抖着按下了手印。从看守所出来时,我妈拿着那张盖了章的离婚证,转手把结婚证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出院那天,厂长亲自派了吉普车来接我们。贺超英的事情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,厂领导为了安抚我妈,把那套一居室正式划到了她的名下。回到家,我妈第一件事就是把贺超英所有的东西,统统扔到了大院的垃圾堆里。晚上,我们娘俩躺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上,相伴而眠。窗外的树枝上,一只胖乎乎的喜鹊叫了两声:【这当妈的是不是傻了?明天居然要去递辞职信。】【放着好好的铁饭碗不要,非要去南方进衣服摆地摊,真不怕把剩下的钱赔光啊。】我眨了眨眼睛,拽住我妈的手指。「妈妈,小鸟说你要去南方买漂亮衣服,晨安也想穿新衣服。」我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她捏了捏我的鼻子,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。「晨安真聪明,妈妈在纺织厂干了这么多年,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布料的好坏。」「死工资养不活咱们娘俩,妈妈要去外面,给晨安赚大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