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“你确定吗?这会让你和你母亲彻底决裂,甚至可能让你在亲戚圈里抬不起头。”律师的声音很严肃。“我已经没有家了,也不怕什么亲戚。”我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“而且,我要让她知道,沈芷宁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”起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尤其是面对我的亲生母亲,面对那个看似完美的家庭。陈律师约我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。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文严谨。“沈小姐,你的情况我了解了。”陈律师翻看着我提供的部分证据,“但是,仅凭这些录音和转账记录,虽然能证明你母亲挪用了你的遗产,但要让她全额归还,并且赔偿你的精神损失,难度很大。”“为什么?”我不解。“因为她是你的监护人,在法律上,她有权为了被监护人的利益处置财产。她可以说,给你大哥的钱是投资,给你二姐的钱是教育基金,甚至可以说,给王晓雅买项链是为了拓展人脉,为了你未来的发展铺路。”陈律师推了推眼镜,“法官很难界定这些支出的合理性。”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把钱挥霍光?”我急了。“所以,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”陈律师看着我,“我们需要证明,她挪用这笔钱,完全是出于恶意,并且严重损害了你的生存权益。”“比如?”“比如,证明她根本没有把你当成女儿,而是把你当成累赘。证明她对你的虐待不仅仅是言语上的,还有实质性的伤害。”我沉默了。实质性的伤害我想起了小时候,她把我关在阳台上,大冬天的让我穿单衣罚站。她把我的作业本撕碎,扔进马桶里冲走。她逼我吃大哥二姐剩下的饭菜,甚至“我有。”我从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,“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日记。里面记录了她每一次打骂我的时间、地点、原因。还有”我翻开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那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医院诊断书。“这是什么?”陈律师拿起来看了看,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