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下了一整夜，直到清晨才堪堪停住。早上八点，我家的门铃被疯狂地按响，伴随着剧烈的砸门声。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，走过去打开了门。门外，顾栀双眼红肿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。一看到我，她立刻扑上来，死死揪住我的衣领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“顾衍。昨晚他们俩开车去找你，坠崖了，人没捞上来。”“你知不知道佳佳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。”同样的台词，同样的配方。前世，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巨大的震惊和自责击溃，像个傻子一样任由她摆布。但现在，我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演技拙劣得可笑。我轻轻拂开她的手，甚至还好心情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角。“姐，大清早的别这么大火气。”“你刚刚说，他们坠崖了？坠的是哪个崖啊？”顾栀显然没料到我竟然如此平静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表情变得更加愤怒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“你还有没有人性。那可是两条人命啊。”“我都查过了，他们车子刹车失灵前，去过你名下的修理厂。是你，是你害死了他们。”她越说越激动，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剧本里。我冷眼看着她表演，没有说话。就在这时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了。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色肃穆地走了出来。顾栀一看到警察，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迎了上去。“警察同志，你们来得正好。就是他，是他害死了我弟弟和弟妹，你们快把他抓起来。”为首的警官并没有看我，而是直接走到顾栀面前，出示了证件。“顾栀女士是吗？”顾栀连连点头，指着我：“对，我是报案人家属，他就是犯罪嫌疑人”“顾女士。”警官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，从腰间拿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。“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参与一宗巨额保险诈骗案、职务侵占案以及伪造证据罪。”“请你跟我们走一趟，协助调查。”顾栀的话音戛然而止，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她惊恐地瞪大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察。“你你们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我是受害者家属啊。”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了一个刚刚建立的直播间。画面里，江亦辰和程佳正被几名机场特警按在候机大厅的地上。他们身边的行李箱散落一地，里面掉出来的全是一捆捆的现金和伪造的海外护照。我将屏幕举到顾栀面前，看着她渐渐崩溃的表情，微微一笑。“姐，别急着哭丧了。”“你的好闺蜜和好弟弟，现在正在审讯室里等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