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我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。“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？”顾淮往前走了一步，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。“因为说清楚了，你就不会跟着来了。”我半天没反应过来。顾淮继续往下说，说出了那个最早的时间节点。学期第一周。图书馆三楼的角落。我帮一个找不到专业书的学弟，找了半个小时的书。中途，我把我自己刚买的最后一瓶矿泉水，随手给了一个坐在旁边、发烧却还在撑着复习的陌生人。那个人，就是顾淮。“你当时根本没看我一眼，转头就走了。”顾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“我找了你整整三周，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。”“苏甜那封信，是个契机。”“我顺着你的那个什么陪跑规则，用了。”我看着他，觉得荒谬又震惊。“你用了一个系统的漏洞，整整骗了我一学期。”顾淮点头，坦然承认。“对。”他停顿了一秒，目光紧紧锁住我。“你生气吗？”我看着他那张欠揍又好看的脸。半晌，我把自己那封写给方远的信从桌上拿起来。当着他的面，刺啦一声，撕得粉碎。然后，我重新拿出一张干净的白纸。我拿起笔，大笔一挥，写下了一行字。我把那张纸，缓缓推到他面前。顾淮低下头，视线落在那张纸上。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。“你欠我一瓶水，一学期的误会，还有一封正经的情书。”顾淮看着那行字，久久没有说话。然后，他抬起头。他第一次笑得毫不克制，肩膀都在微微抖动。他看完那张纸，点了点头。“水我现在还你。”“情书……给我一点时间。”说着，他像变戏法一样，从背包的侧兜里摸出一瓶矿泉水。他把水推到我面前。我看着那瓶水，愣了很久。“……你包里随时带着水？”顾淮看着我，眼神深邃。“从这学期开始带的，就等哪天能还给你。”我拿着那瓶水，指尖微微发烫。就在这时，系统突然弹出了最后一条提示。也是最长的一条提示。“叮。”“绑定协议检测到双方信息差已归零。”“满足解除条件。”“是否解除？”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“是”选项，没有立刻点。顾淮看我一直盯着手机，微微皱眉。“什么？”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给他看。顾淮扫了一眼那个界面，表情极其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