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空气,陡然凝住。禾桃缓缓扭头看向禾安祈。见他正在愣神,小短腿跨上扭扭车,猛蹬两下滑走。翠容握着悬空的汤匙,眨眨眼。很快,她也动了,脚底生风开溜。主仆二人动作之快,只留下阵残风。一言望着随风晃荡的风铃,苦兮兮皱起脸,“她们真是……”“太过分了!”禾安祈气愤至极,抬脚要追。抬、脚……“你撒开!”禾安祈没抬动,他的腿,正被一言紧紧圈着。趴在地上的一言,慷锵有力道:“不!”这段时日,他心中一直有个猜测。公子次次见乌姑娘,两人都要单独说会儿话。也不是单独。乌姑娘身边跟着贴身女使,只是会把他支走。他细细回想,才猛然发觉,这些年,乌姑娘对公子说的是什么,他一点也不知道。可公子身边跟着暗卫,夫人应当知道此事。夫人未让阻拦,按理来说,此事并无不妥。但公子,为什么从对乌姑娘情谊淡淡,变得一日不见,思之如狂呢?回忆过往种种,他还是觉得,密谈有猫腻。上次四姑娘夺簪,两人没有密谈,公子便好了些许。已有两月,没有为了见乌姑娘,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。可是这种猜测,无凭无证,他不能轻易说出口。只好自己先小心印证,尽力拦着公子,不让他出门见乌姑娘。禾安祈满脸焦躁,再耽误下去,郡主该走了。他要去找郡主要请帖,见皎姐姐!一言死活不肯撒手,禾安祈胸腔内陡然升起邪火。他突地发力,未间断过习武的他,终于,抽出了一只脚。一言双臂被震得发麻,但他不管不顾,复又圈住禾安祈双腿。见一言不让步,铁了心阻拦自己见皎姐姐。禾安祈沉下双眸,从袖口中拿出两把刻木头的刻刀。我要让他们知晓,我想见皎姐姐的决心。禾安祈掀开左臂衣袖,漏出条笔直又触目惊心的长疤痕。而他右手中的刻刀,此时,分毫不差的落在了旧疤痕起始之处。啪嗒——嗒、嗒、嗒——浓稠的血滴,一点一点,砸到一言脸上。一言绝望地闭上眼,缓缓松开手臂。公子,开心就好。禾桃坐在正厅,捧着请帖看得认真。忽而,感觉右眼皮跳了跳。似有感应般,她抬头看向禾安祈所处的方向。到底是自己亲哥哥,禾桃想为他求一张请帖。禾桃学着大人,给濮阳清婉行了个逗趣的礼,“劳烦姐姐,五日后,窝一定到。”濮阳清婉绷着的神情,松了松,起身扶起小胖妞,认真道:“妹妹,多礼了。”禾桃借着她的力气站稳,正对上她藏着心事的清眸。看面相用不到神力,但是禾桃犯懒,很久没给人看过。她仔细打量濮阳清婉,眉心微皱。姐姐要应桃花劫了,这次,竟变成了死劫。前段日子,明明还没这么严重。禾桃又算了算生机。幸好,还未错过。禾桃拽住濮阳清婉的衣袖,“姐姐,窝们打个赌好不好哇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