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电话挂断后，客厅里一片死寂。大哥许淮安还握着听筒，半晌才冷笑：“许清禾给了你们多少钱，连死亡证明都敢造假？”他重新拨回医院，开了免提。护士核对身份后，语气冷静：“患者因急性白血病引发全身大出血，送医时已无自主呼吸。抢救四十七分钟，于今晚十点十七分死亡。”二哥许嘉言猛地夺过电话。“不可能，她两个月前才做过检查！”“她没有白血病！”护士沉默几秒。“患者身上有大量出血点，鼻腔和牙龈均有持续出血。这些症状至少出现了数周。”电话断了。二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三哥许闻洲已经抓起车钥匙。大哥却挡住他：“你真信了？她刚知道绝症是假的，医院就打来电话，哪有这么巧？”三哥红着眼看他。“如果是真的呢？”去医院的路上，没人说话。大哥将车开得飞快，一遍遍重复：“她身体好得很。”不知道是在说服谁。医院太平间外，护士递来一个证物袋。里面装着我的工作证、碎掉的手机，还有一根被血浸成暗褐色的红绳。三哥盯着红绳，声音发颤：“这不是她的，她戴的明明是红色。”护士看了他一眼。“被血染黑了。”三哥身体猛地晃了一下。那是我被认回许家时，他亲手给我系上的。他说红绳能保平安，还说只要它不断，我就不会再被弄丢。护士拉开停尸柜。白布下，是我早已冰冷的身体。大哥僵在门口，不肯靠近。二哥第一个扑上来，摸我的颈动脉，又将耳朵贴上我的胸口。什么都没有。“再抢救一次。”他猛地掀开白布。“她还年轻，白血病能治。给她上除颤仪，继续用药！”护士拦住他。“许医生，她已经死亡两个小时了。”“我是医生，我说能救就能救！”二哥发疯般想把我抱起来。三哥却先跪在停尸床边，将我僵硬的身体搂进怀里。“清禾，哥哥来了。”“你不是让我回来抱你吗？”我的手垂在他身侧，再也无法回应。三哥的白衬衫很快沾满了血。他低头看着那片暗红，眼泪砸在我的脸上。“别装了。”“哥哥认输，哥哥相信你了。”我站在旁边，安静地望着他。我活着时说过那么多真话，他一句都不信。现在，我已经不会开口了。护士翻开抢救记录。“患者最后还有一点意识时，一直说不要通知哥哥。”大哥终于走了过来。“为什么？”护士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。“她说，你们不会相信。”“还会觉得她又在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