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门口没多久,沈意融就听见由远及近的马蹄声,一声长吁之后,马蹄声停。几个小厮并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,那名男子停在老夫人面前,二话不说,直接行礼,“母亲,儿子回来了。”这话一出,那男子身份明了,原来他就是安庆侯——沈怀恩。老夫人眼含热泪,将他扶了起来,不住的说道:“旅途奔波劳苦,受累了。”沈意融旁观在侧,手里拿着帕子,状似伤心的擦拭着眼角,心中却一片平静,他就是“我”的父亲啊……在母子叙完之后,沈意融随大流朝安庆侯一行礼,老夫人便说:“咱们先去膳厅用午膳吧,想必大家都饿了。”说完,又对安庆侯说,“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,本来写了信寄过去了,就是不知你收到了没有。”“信收到了,不过还没来得及拆开看,还是母亲亲口告诉我吧。”,一边说着,安庆侯扶着老夫人,身后带着王氏和一众儿女,走向了膳厅。沈意融坠在后面,不紧不慢的跟着,看着安庆侯的言行,觉得安庆侯本人也非什么刻薄寡情之人,难道……老夫人说的是真的,并非托词?可是原身做错了什么,要被忽略这么多年,明明深爱母亲,却又在之后娶了王氏,还纳了妾室。沈意融只觉得他深情又薄情,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,这孝道大过天的朝代,他既为人父,身为子女便难以指摘。我该怎么办?沈意融一边想一边走,他既没做到为人父者该做的事,那么,便是陌生人。其他的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沈意融心中渐渐明了之时,一行人也走到了膳厅。在老夫人的安排下,沈意融坐在她的左手边,而右手边就是安庆侯,然后沈意融这侧依次是青霖、青逐和意欢,安庆侯那侧依次下来是王氏、沈意迟和意菏。安庆侯看见这个排座,诧异的看了一眼老夫人,但也没说什么,老夫人看出了他的诧异,只笑了笑,吩咐童嬷嬷可以上菜了。在等待上菜的时候,老夫人便对安庆侯说:“在你出去的这些时日啊,融儿已经好了。”“好了?”,安庆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又重复了一遍,“好了!”沈意融道:“是的,父亲。”说完,就看见安庆侯的眼眶渐渐泛红,想起身又意识到已经开席,便又坐了回去。看着安庆侯外露的情绪,沈意融内心毫无波动,但是看见王氏紧皱的眉头和努力克制不变的神色,难道……王氏对安庆侯有情意,而非简单的联姻?那怪不得对原身诸多打压呢。只可惜,看安庆侯这样子,对王氏似乎并无更多感情了。在沈意融思索时,老夫人对安庆侯说:“融儿恢复是好事啊,再过几年也要及笄了,我打算给她们女孩儿们请几个女先生和教养嬷嬷。”“母亲安排就好,我相信母亲的眼光。”“行,那我就安排了,意迟、意欢、意菏你们三个也一起学,到时候我可要检查的。”“是,祖母。”,女孩们齐齐说道。难得没有遵循食不言的习惯,这场家宴在大部分人的欢声笑语中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