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债务没有因为舆论反转停下。相反，越来越多的记录开始冒出来。旅行尾款，租车补扣，酒店担保金，项链分期。那些被他塞进“情侣共同消费”里的每一笔，都被重新结算到他的名下。他试图申诉。系统要求他提供记录。他拿不出来。他给客服打电话，说是情侣关系下的共同支出。可聊天记录里，他反复强调我的卡由他代管，消费由他安排。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。梁砚彻底慌了。他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。我一个也没接。他发消息试图挽回。“知夏，我们谈谈。”“我知道错了！”“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完蛋？”“只要你愿意帮我还钱，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我看着最后一句，冷笑了一声。他不是知道错了，他是害怕了，怕还不了那些债。我没有回复。几天后，他在食堂门口堵住了我。梁砚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。他头发凌乱，眼下发青，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。他以前最在意形象。哪怕用我的饭卡，也要穿干净的衬衫，在镜头前笑得温柔体面。可现在，他再也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。梁砚看着我，嗓音沙哑。“知夏。”周棠立刻挡在我前面。“你还敢来？”梁砚没有看她，只盯着我。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们复合，好不好？”我平静地看着他。“复合？”“对，我们复合！”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急急开口。“之前都是我不好，我改。”“只要你能原谅我，帮我还了债，让我做什么都行！”我没说话。他以为我动摇了，语气更软。“知夏，我们在一起那么久，你对我也有感情对不对？”“我承认，我做的不对，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。”真心？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。我想起很多瞬间。自从饭卡归他管后，我每一次刷卡前都会犹豫。就连简单想吃扣肉，买份水果。耳边都会响起他责怪的声音。说我浪费，娇气，不懂生活。可我花的明明是我的钱。我抬头看他，眼底满是厌恶。“梁砚，你这不是喜欢我。”“你只是享受掌控我的快感，享受打压别人的感觉。”他脸色僵住了。“不是，我……”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。“我不会复合，也不会重新绑定饭卡。”“那些钱本来就是你花的，债也应该你来还。”“以后别来烦我。”梁砚脸上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碎了。他突然上前一步，眼里满是恨意。“许知夏，你真要做这么绝？”周棠看出不对，立刻拿出手机。“你再靠近一步，我就录像报警！”梁砚停住。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。他咬着牙，眼眶红得吓人，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能威胁我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