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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番话也是骇人听闻。娘的脸色苍白又难看,没想到自己从小偏心,疼爱到大的小女儿竟然会如此恶毒地埋怨她,揣测她。她唇瓣干涩,喉咙里漾出一股血腥气。“玉儿,娘不知道……”“娘以为你姐姐是要进宫选秀抢你的风头,才想办法拖延她,不准她进宫的。”在场人都多多少少露出了鄙夷的目光。刚才他们听得真切,娘“开玩笑”的时候,字字句句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,还怪我不领情。这倒是真的够讽刺的。娘确实是真心为妹妹好,却间接成了害死妹妹的凶手。妹妹指着我的鼻子痛骂,尖叫着责怪我:“你为什么不跟娘说清楚?我看你就是存心隐瞒!”“你从小就嫉妒我在家里得宠,办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。”可我不是没跟娘说过,只是娘不相信我。她总觉得我觊觎着妹妹的一切,担心我跟妹妹抢。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像防贼一样防着我。我略显沉默地跟妹妹解释完,妹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,撕心裂肺地哭起来。她身上的伤本来就很严重,这么一牵扯更是疼得生不如死。娘虽然难过于妹妹说得那些不中听的话,却还是打心眼里担心她,心疼她。她命令太医给妹妹诊脉治伤,可太医哪敢给死刑犯出诊?娘抱着妹妹哭得痛彻心扉,拉下脸跟周围人求救。可所有人都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。娘又打起了我的主意。她紧紧攥住了我的衣袖,急切地说道:“锦儿,你去给玉儿顶罪。”她关心则乱,已经彻底失去理智。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说这种偷梁换柱的事。我心口发冷,眼眶酸涩地看着她。“娘,妹妹犯得是死罪。”娘的声音当即拔高了八度,“我当然知道是死罪,不然让你去顶罪干什么?”“你妹妹金枝玉叶,跟你这种下贱坯子可不一样,能给她顶罪是你的荣幸。”我浑身的肌肉僵住。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她的亲生女儿,在她心里的位置却如此大相径庭。可现在的我,已经不执着地想要那个答案了。看着娘癫狂的模样,我轻声拒绝:“我做不到。”“这是欺君之罪,要满门抄斩的。”娘在乎妹妹,可她做不到为了妹妹把整个侯府都推入火坑。并不是她有多心疼侯府上百条人命。而是她舍不下荣华富贵,舍不下侯府夫人的荣耀。娘的沉默又将妹妹刺痛一遍。禁军首领看这场闹剧差不多要结束了,打了个手势。刚刚负责押解妹妹的侍卫又朝妹妹走过去。妹妹被他们从娘的怀里拎出来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娘下意识去抓她的手,触碰到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。这代表着她放弃了妹妹。刚刚的母女情深,歇斯底里都成了笑话。妹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眼看着自己被侍卫越拖越远,妹妹心里的恨意爆发出来。“是我娘让我这么做的,全都是她教我的!”“她跟我是同谋,你们不能放过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