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叙低头看着她。眼神里再也没有从前的心疼，只剩厌恶和疲惫。“黎栀，你骗了我七年。”黎栀哭着摇头。“可我是真的爱你啊！”唐叙忽然笑了。“爱我？”“你爱的是我能给你的钱，爱的是我为了你伤害许南音时，你赢过她的快感。”黎栀脸色惨白。她看见我，忽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。“许南音！都是你！”“如果不是你，我不会变成这样！”贺庭昀反应很快，把我护到身后。保镖立刻按住黎栀。她挣扎着尖叫。“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？你凭什么有人护着？”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很无趣。“黎栀，我曾经也想问你凭什么。”“凭什么你一句难受，就能毁掉我的生日。”“凭什么你一掉眼泪，唐叙就让我道歉。”“凭什么你撕坏我妈妈的遗物，还能装无辜。”我停了停。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”“不是你凭什么。”“是我不该把评判我价值的权力，交到你们手里。”黎栀僵住。警察很快赶到。她因涉嫌诈骗、恶意造谣、侵占资金被带走调查。被带走前，她还回头看唐叙。“阿叙，救我……”唐叙没有动。电梯门合上前，他看向我。那一眼很长。像是终于明白，有些人错过了，就真的再也追不回来了。一个月后，唐氏爆出财务问题。许家撤资，贺氏终止合作，几家曾经被唐叙压过的公司趁机反扑。唐叙焦头烂额。他卖掉几处房产补窟窿，却依旧无济于事。最后一次见他，是在我母亲墓前。那天我和贺庭昀去给我妈送修复好的头纱。贺庭昀找了古董织物修复师，耗了很久，才把那条头纱尽可能修好。裂痕还在。但不再狰狞。我把头纱放在墓碑前，轻声说：“妈，我结婚了。”“这次，他对我很好。”贺庭昀站在我身边，把伞往我这边倾斜。唐叙就是这时出现的。他瘦了很多，西装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熨帖。他在墓碑前跪下，声音沙哑。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他磕了三个头。我没有拦。迟来的道歉，救不回任何东西。他站起来，看向我。“南音，我把唐氏剩下的股份转给你。”我皱眉。“我不要。”“不是补偿。”他眼睛红得厉害。“是还债。”我沉默片刻。“那就转给许氏公益基金。”“以后别再来找我。”唐叙看着我，眼泪忽然掉下来。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？”我抬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。我妈笑得温柔。我忽然也笑了。“唐叙。”“从你让我替黎栀走婚礼流程那一刻起，我们就回不去了。”他闭了闭眼，像被彻底抽空了力气。我没有再停留。下山时，雨停了。贺庭昀牵着我的手，走得很慢。我问他：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？”他侧头看我。“不会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你只是终于把自己放在了前面。”我心口一软。走到车边时，他忽然把一枚新的戒指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