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田家村就开始折腾了。最先找上门的是赵金水。我刚到公司,他就提着两箱酒和几条烟站在门口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。“李总,昨天那事是误会,真是误会。”“我就是路过,看他们闹得太凶,想着帮着说和说和,没想到话赶话说岔了。”我看都没看他带来的东西,直接往办公室走。“误会?”“你帮着他们逼我赔钱的时候,不是挺会说的吗?”赵金水额头都冒汗了,跟在我后面赔笑。“李总,我真不是那个意思,我哪敢跟您对着干啊。”“您看,水产街那几个档口可都指着您的货活着,您这一停,大家都得喝西北风。”我坐下,抬眼扫了他一眼。“所以呢?”赵金水脸上的笑僵了僵,压低声音。“您要不高抬贵手,把我的单子恢复了?我跟您保证,以后田家村那边我一个字都不掺和。”我点了根烟,没接话。这人就是这样,见风使舵,谁硬他就跪谁。可昨天在田家村,他可不是这副嘴脸。我吐出一口烟,淡淡开口。“赵金水,你是不是忘了,你去年拖我的货款拖了三个月,前年还私自压秤,被我抓了个正着。”“我留你到今天,不是因为你有本事,是因为你还没蠢到踩我底线。”“昨天你踩了。”赵金水脸色一下白了。“李总,我真知道错了。”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“晚了。”“从今天起,你不仅没货,以后整个水产街,谁敢再给你供货,谁就跟你一块滚。”赵金水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他咬咬牙,突然变了脸。“李总,您这么做就不厚道了吧?”“我在市场里这么多年,也不是没朋友,您真把人逼急了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我听得想笑。这就开始威胁了。果然,狗改不了吃屎。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。“你这是在吓我?”他硬着头皮道:“我不是吓您,我是提醒您。做生意留一线,别把路走绝。”我点点头,拿起桌上电话。“保安,上来一趟,把赵老板请出去。”“以后他再进我公司的门,连他一起扔。”赵金水脸色铁青,临走前还回头撂狠话。“李总,您别后悔!”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后悔?真正该后悔的人,从来不是我。中午的时候,田家村的人真把事情闹到了网上。几段被故意剪过的视频一发出来,标题起得极其恶心。【黑心老板台风天坐地起价,害养殖户血本无归后反手封杀全村。】下面还配了几张村民站在塘边“痛哭”的照片。一时间,不明真相的人还真被带了节奏。有人在评论区骂我丧良心。还有人说资本家都一个样。阿峰气得要命,拿着手机冲进来。“哥,这帮人真不是东西,自己先敲诈你,还反咬一口!”我反而很平静。“先让他们蹦。”“他们现在越委屈,后面摔得越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