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第二章我轻挥开妈妈的手,声音有些哑,“你所谓的公平,是把我的东西抢走分给她?”“什么你的东西?都是一家人,还分什么你我?”妈妈接过话,十分理所当然。我心口一凉。果然,这就是我妈的强盗逻辑。我讥讽看着她,“不分你我?我姐去年买房了,你怎么不让她把房子分给我?”我妈顿时噎住,脸色涨红。亲戚们面面相觑,有人觉得尴尬找借口离开了。小姨上来劝我,“曼曼,你这话说重了。”“你也知道,你妈一个单身母亲把你们姐妹二人一起带大有多辛苦,最艰难的时候她一天打三份工。”提到那些过往,我也不免眼眶酸涩。这些,我都还记得。爸爸是在我七岁那年意外去世的。爸爸走后,妈妈一个人把我和姐姐拉扯大。其中的艰辛,我都是看在眼里的。这也是在我哪怕看清妈妈的所谓“公平”的本质后,依旧自欺欺人的原因。妈妈抹去眼泪,嗔怪小姨,“别说了,都过去了,我现在只希望两个孩子都过得好。”周黛滢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,对我道,“妹妹,妈妈对我们那么好,你不该总是和她顶嘴。”“你看看你这两年都做了什么,你多久没回来看看咱妈了?你真的就那么忙吗?”我说不出话,喉咙像是被湿棉球堵住。不是因为愧疚,而是荒谬。周黛滢总是这样,总是三言两语就把我的委屈和不甘,定义成不懂事、不孝顺。从小到大,她总是这样。她作为利益既得者,却还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拿捏我。是啊,这两年我确实很少回家。周黛滢倒是经常回去。但绝不是为了她口中的“孝顺”。周黛滢从小被宠着,惯出一身公主病。哪怕嫁了人,也是一个不高兴就挂脸吵架,然后就会跑回娘家。明明是回娘家求收留,落在周黛滢嘴里就成了她孝敬老人的证据。最可笑的是,她住妈妈家时偶尔搭把手拖地洗衣做饭,这些家务活她都要和我平分。我的手机,至今还保留着当时的聊天记录。【妹妹,我今天帮咱妈做了一天的家务,按照当地的保姆的收费标准,我的劳动费至少值两百。】【按照公平原则,一半的家务是你的责任,那你得补给我一百。】【还有,我下个月要陪咱妈去北京玩,你这个做小女儿也有一半的陪护责任,既然你去不了得给我补偿。】【妈身体不好,得去医院看看,你把医药费转过来,对了,还要给我转护理费,毕竟你来不了......】诸如此类。一开始,我这个被原生家庭洗脑成傻子的人,还真的把钱转过去了。这些年,我转给周黛滢的总计不低于八十五万。我起身,讥讽看着周黛滢,“姐姐,你为了从我这里捞钱,真是煞费苦心。”“我明确告诉你,我不会再让你占我一分一毫的便宜——想白要我公司的股份,你做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