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。原公司正式宣告破产。曾经气派的办公楼被贴上了封条，员工们拉着横幅讨要欠薪，闹得满城风雨。那个给我发现场直播的前同事，三个月前带着团队里两个技术骨干投了简历过来。我面完就签了，一分钱没压薪水。刘琳最终因为职务侵占罪，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。听说她进监狱那天，刘副总连去看都没去看一眼。而那个曾经和稀泥的谢致远，现在在一家小中介公司发传单，见人就点头哈腰。至于我。这半年里，我带着团队在王昭元的公司里大杀四方。不仅拿下了那个zhengfu的招标项目，还把老李的二期设备采购和三期产线整体升级一起签了下来，业绩占了公司总营收的半壁江山。年底的表彰大会上。王昭元当着全公司的面，递给我一份文件。“干得漂亮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我打开文件。是一份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协议。台下掌声雷动。我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和王昭元用力握了握手。散会时，陈秘书递给我一个信封，是老李托人送来的。里面没有礼品卡，只有一张手写的便签。“小宋：股份拿了，往后签字的手就重了。签下去的每一笔，底下都是别人的身家。恭喜。李建国。”我把便签折好，放进内袋。晚上，公司包下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办庆功宴。我喝了不少酒，走到露台上吹风。夜风微凉，吹散了几分醉意。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接起来，没有说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传来一个沙哑颓废的声音。“小宋我是谢致远。”我靠在栏杆上，端着杯红酒晃了晃。“有事？”“我我现在找不到工作，同行都不敢要我。”谢致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“小宋，你现在是王总身边的红人。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？我什么都能干，打杂也行”我抿了一口酒，看着夜色中远处闪烁的霓虹。“谢经理。”我打断了他。“你还记不记得，当初我那张辞职申请书压在你抽屉里三天，你是怎么跟我说的？”电话那头僵住了。“你说，让我低个头，写份检讨，念完了你就签字放我走。”“我现在也劝你一句。”我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，把空杯搁在栏杆上。“自己选的路，跪着也要走完。”我挂断了电话，顺手把号码拉黑。转身走进灯火辉煌的宴会厅。那里，有属于我的新战场。而那块钱的打车费，就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，被彻底留在了过去。有些人，傲慢到了骨子里，终究要用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来偿还。我从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，对着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微微举杯。真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