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顾辞岚是这样有原则的人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，顾辞岚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他名义上的表侄媳妇。他应该不知道吧。顾辞岚本来就跟陆家走动少。陆砚深又从不带她出席任何家族聚会，更不可能在顾辞岚面前介绍她。甚至在出来工作之前，她和顾辞岚连照面都没正经打过。他不知道她是谁，很正常。所以，每次他看着好像是在帮自己，实则就是公事公办吧。沈念溪这么想着，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说不上是失落，但确实有那么一点涩。嫁进陆家六年，连亲戚都没认全。但她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。也好。反正她跟陆砚深很快就要离婚了，越少人知道她这层身份，将来离开的时候就越干净。顾辞岚说完话，已经重新回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沈小姐，这边请。”沈念溪点了点头，准备迈步走。楚晴柔却再度开口了。她看着顾辞岚，语气比刚才稳了一些，“顾总，刚才是我不对，失礼了。”“不过，念溪确实不太适合帮你选石头。”“毕竟一块市场价不过几千万的石头料子，她硬是抬到了五个多亿。顾总，你要是让她帮你挑，只怕要花十倍的价格，买一块不值当的石头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软了几分：“我不是要针对她，只是觉得，我能帮你挑到更好的料子，我比她更合适。”她心里打好了算盘。顾辞岚这个人，她平时连见都见不着，今天好不容易碰上，她一定得抓住机会。连沈念溪都能替他挑石头，她楚晴柔，凭什么不行？她不信自己会输给沈念溪。顾辞岚面色又冷了下去：“就你？”看着这张冷脸，楚晴柔心里一杵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，点了点头：“顾总，我确实觉得我比念溪更合适。”顾辞岚冷笑了一声。他偏过头，看向展台老板：“沈小姐一开始还价，出的是多少？”老板回答：“一千万。”一时在场的人都安静了。顾辞岚点了一下头：“一千万，差不多就是那块石头的真实价值。是你们后来一定要抬价，还有旁人一起来欺负她一个女子，是她不肯让步，这才杀到五个亿。那是她的魄力，不是她不识货。”“你，连跟她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。”楚晴柔的脸色白了下去。众人窃窃私语，开始笑话她。楚晴柔攥紧了手，再也说不出话来。沈念溪有些意外。顾辞岚是陆砚深的表叔，是亲戚，，可他的眼睛比陆砚深亮很多。顾辞岚已经转过头，语气恢复了平淡：“沈小姐，走吧。”沈念溪点了点头，跟着他往展台那边走。肖建波看着两人离开，忍不住笑了出声。他迈步准备跟上，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楚晴柔。“原来这就是打脸啊。”他像是自言自语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挺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