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我隐隐听见有哭声从病房门口传来。“松年,都是我不好,如果不是我非要拉着妙妙参加家宴,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?”蒋松年将林羡鱼揽入怀中,轻声安抚,“别哭了,说起来我们应该感谢那个欺负妙妙的人,如果不是她,我们也没办法发现你怀孕的事!”我脸上血色褪尽。手边的杯子被碰倒。两人一触即分,林羡鱼自责的握着我的手,“对不起妙妙,都是我的错,害得你骨折。”蒋松年欲言又止,拿起一份海鲜粥,“妙妙,你昏睡了一天一夜,小鱼很担心你,你一定饿了吧?”看着两人虚伪的模样,我心里泛起刺痛。我从小对海鲜过敏。有次误食一口虾酱,浑身起了红疹,蒋松年便哭得像个孩子。“我没胃口。”我忍着心口的悲伤,“你们报警了吗?”蒋松年和林羡鱼面面相觑,吞吞吐吐。“妙妙,那个人是我的朋友,她也是为了我抱不平,你能不能……”往常,林羡鱼一冲我撒娇我就心软。每次宴会那些人如何羞辱,我都可以当做没听见。可这一次。“不能。”林羡鱼的眼神瞬间红了一圈,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。蒋松年皱眉,“我出去看看她。”如果是从前,蒋松年一定会无条件站在我身边为我撑腰:“妙妙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。”现在,他却在为另一个女人擦眼泪。半晌,蒋松年拿着一份谅解协议书走进来,“签了。”见我不愿意,他满脸不解,“妙妙,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小鱼?”我觉得好笑,“我怎么欺负她了?我只不过是想报警讨一个公道,这也有错?”蒋松年眉眼烦躁,“你和小鱼关系那么好,不会不知道她很重情重义。你要报警抓小鱼的朋友。以后让他在朋友面前怎么做人?”我虚弱的抬起打着绷带的左手,嘶吼,“所以呢?”“同样是朋友,我骨折可以,让那个人接受应有的惩罚就不可以?”蒋松年满脸失望,“你知道小鱼为你承受了多少压力吗?她一边要面对家里催生的爸妈,一边要因为朋友情谊顾忌你的感受!”“可你呢?你却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!你还算什么朋友?”我从没想过昔日的爱人会这样指责我。手腕的疼痛蔓延至心口,一寸寸撕裂。“好,我签。”我咬着下唇,艰难的在谅解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这下,我欠你们两个人的就全都还清了。蒋松年满意的吻了吻我的眉心,“奖励你的。”领导的信息也在此刻发来:“飞往西藏的机票已经准备好了,三天后出发,沈妙你确定想好了吗?”“三天后你要去哪儿?”蒋松年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