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爸妈带着哥哥姐姐走后。我蹲下来,捡起撒了一地的欠条。吃饭二十块。睡觉十块。开灯、上厕所等零零碎碎的费用加起来。我一天光呆着不动就要花一百多。而哥哥姐姐不仅不用交各种费用。每天还能领零花钱。他们也曾可怜我,买了零食给我吃一口。但被妈妈发现后,却是拿出本子,一边念叨一边写着:“江晚晚偷吃哥哥姐姐的零食,扣五十分!”写完后,她看着哥哥姐姐,笑着说:“大宝二宝体恤弱者,心地善良,各加二十五分。”我回到房间。把欠条塞进箱子里。却发现塞不下了。小小的房间,除了一张床,便是这些装了欠条的箱子。一箱叠着一箱,垒地很高。还记得第一次实行积分淘汰制的时候。我才五岁。那时候的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游戏。于是第二天,我忘了自己是最后一名,爬上桌子想吃饭时,却被筷子敲了手。妈妈冷眼看着我说:“你已经被淘汰了。”“想吃饭的话,打欠条。”我懵懂地点点头,想夹一块肉。又被爸爸打了手:“虽然你打了欠条,但你作为表现最差的淘汰成员,没有资格吃肉。”我应了一声,扒拉了一口米饭,苦的想吐。这十几年来,我拼了命地赚分,却一直被爸妈以各种理由淘汰。签下了一张又一张欠条。在欠到十万的时候。我的房间使用权被妈妈收回。她让我搬进杂货间。欠到二十万的时候。我的床被爸爸搬走,说给老家的金毛睡。我含着泪在地上铺地铺时。奶奶来了,把爸爸臭骂一顿:“你疯了,把晚晚的床给狗睡,亏你想的出来!”奶奶让人把我的床搬回来了。爸妈没办法,瞪了我一眼。“床位使用权,一天十块!”我吓得啜泣着说:“爸妈,我没有这么多钱。”“没钱,那你还不努力赚积分?”我想说,我努力赚了。但怎么努力,都追不上哥哥姐姐。因为他们只需要对爸妈笑一笑,爸妈就愿意给他们加分。我不行。手机闪了闪,是妈妈给我发来了几份工作。清洁工、挑粪员、哭丧都是些没人干,工资也不高的工作。她施舍般地给我发了一句:【干一份工作,妈给你加五个积分。】这句话把我看笑了。出去工作五个积分。哥哥姐姐在家呆着就有二十一个积分。这场淘汰江晚晚的游戏,江晚晚本人已经不想玩了。我拿起手机,把志愿改到了离家最远的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