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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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满仓和翻译老师被带走后,报告厅里一片狼藉。
校长脸色灰白,嘴唇动了好几次,最后只挤出一句:
“沈老师,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......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误会?如果我没有三年的记录,没有昨晚的监控,没有今天的原始录像。”
“现在被带走的人就是我,这也叫误会?”
柳老师眼睛通红,站在我身边,声音发抖:
“沈老师,这三年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?”
我没回答。
过了很久,我才低声说:
“我做过一个梦,我没留证据,单独辅导,单独家访,单独带她去医院。”
“她在镜头前说出那句话。”
“我被所有人骂。”
“我妈也没了。”
柳老师捂住嘴。
“所以我不敢再相信一句‘大家都知道你是好人’。”
阿梨被妇联带去单独安置。
我对妇联工作人员说:
“请不要让她再接触何满仓。”
阿梨的眼神暗了一下。
我心里刺痛。
可我不能像上一世那样毫无边界地抱住她。
我们都需要安全距离。
当天下午,县里出了通报。
“某监护人涉嫌胁迫未成年人诬告教师,相关人员已被公安机关控制。”
电视台不敢乱发视频。
因为采访前签了原始素材管理协议,教育局也在场。
但消息还是传到了网上。
评论很快爆了。
“太可怕了,要是没监控,男老师这辈子毁了。”
“谁还敢做好事?”
“不是不做好事,是做好事也要保护自己。”
“这舅舅简直不是人。”
我看了一会儿,关掉手机。
上一世,这些人也是这样激动。
只不过那时候,他们骂的是我。
所以我妈才没撑过去。
想到这里,我立刻给医院打电话。
护工接起:
“沈老师,你妈妈好着呢,今天我一直陪着,手机也没给她乱看。”
下一秒,我妈的声音传来:
“小砚?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她问:“今天累不累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有点。”
她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你是不是又遇到难事了?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妈,你信我吗?”
她说:“妈一直信你。”
我抬头看着窗外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晚上,警方联系我。
何满仓不承认。
他说只是教孩子表达委屈,翻译老师收的是劳务费,是我这个男老师心虚,故意提前布置陷阱。
可村委监控、采访录像、三年记录摆在一起,他的说法漏洞百出。
更重要的是,阿梨在妇联陪同下,第一次完整说出了真相。
她说,何满仓早就让她找机会毁掉我,因为我管住了她的补助款,何满仓拿不到钱。
何满仓觉得,我抢走了他的钱和人。
所以他要把我也拖下去。
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,被拖下去的人,换成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