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,让周景渊皱了眉。
“顾寒山,你是真的不怕死吗?”
他从马车上走下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寒山。
“不要以为你有军工在身,朕就不敢惩罚你。”
顾寒山死死盯着马车内,我的剪影,直到我装作不经意间露出手腕。
他看到我手腕上的帝王绿手镯才松了一口。
许晚晴问:“你怀疑里面是妹妹?”
顾寒山说:“听错了,那声音很像清梦,但是清梦一个庶女怎么可能成为皇后。”
“还有,皇后娘娘手上戴着的帝王绿,整个天下就只有这一个。清梦怎么佩戴这么好的手镯。”
我笑了。
在他心中,我从来都不配带好的东西。
许晚晴什么都不要,是因为她什么都有。
我什么都不要,是因为我要不到。
周围所有人都在告诉我。
“清梦啊,你一个庶女,不配用最好的,你不如你姐姐身份尊贵,不用做正妻。”
许晚晴也眯着眼,看了一眼我的手。
“妹妹还在家里等着做妾呢。”
一句话,顾寒山这才起身让开马车。
“是我糊涂了,不可能是清梦。一个庶女嫁给我已经是高攀了,若不是我要她,以后她也只能嫁给年龄大的老头做叙弦了。”
我坐在马车上,笑了一声。
身后许晚晴和顾寒山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。
顾寒山看着马车离去,胸口却始终像是堵着什么东西。
正妻和妾不能同时出嫁,要隔三天才行。
不然妾会冲了正妻的福气。
可等不到三天。
隔日顾寒山便换上了大红色新郎服,一路喜气洋洋地去许府接人。
原本以为许清梦听到消息,一定早早地等在了门口。
可到了尚书门前,空无一人,甚至所有的喜字和红绸都被裁掉了。
“许清梦,你又在闹脾气了,我知道你生气我娶你姐姐,所以提早了三天来接你了。”
顾寒山朝着门内低声下气,心里却笃定她不会真的置气。
他带着笑便想推门进去,就在此时,皇帝身边的李公公捧着一道圣旨将他拦下。
“顾将军,你可让我好找啊,接旨吧。”
“皇上感念许皇后娘娘蕙质兰心,贤良淑德,德才双全,今日特举行成亲仪式,所有的官员必须到场,不得有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