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房门上了锁。沈皎皎张大了嘴，想要尖叫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“你、你听我说，不是，我刚才一下忘了，我没有骗你……”陈霁轩面无表情地滑动着眼睛破损的手机屏幕，一段音频从中流淌而出。“……陈霁轩算什么东西，一个私生子而已，也就你这个连亲妈都能克死的贱货才会把他当宝。”“……我都不知道你还敢偷偷在家养人呢，沈明月，你想死了是不是，敢偷冰箱里的吃的养人？你不知道那些都是我的东西吗，你有什么资格碰！”“……哈，原来他妈妈的医药费你都交了，不会是捡垃圾卖的钱吧？啧啧，你可真是个蠢货。”“……哟，发现我把他放出来啦？你气什么，他自己要跟在我身后当舔狗，我有什么办法……”那是沈皎皎自己的声音。尖刻、趾高气扬，与她在陈霁轩面前描绘出的形象截然相反。她惊惧地瞪大了眼：“你、你怎么会有这些……不可能！那些地方明明不会有人……”陈霁轩冷眼凝视她半晌，最终从牙关中咬下两个字：“——贱人。”沈皎皎脸色一变。她忽然换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色，表情变得轻蔑。“一条被我耍得团团转的狗也配骂我？”“实话告诉你，要不是玄羿哥哥残疾了，我沈皎皎会看你一眼？你这种低贱的私生子，就应该跟沈明月那个垃圾一起滚进垃圾窟里……”陈霁轩自嘲地笑了笑。“沈皎皎，你不会以为陈玄羿是什么好人吧？”“你不是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些音频吗，嗯，没错，他发给我的。”“你的玄羿哥哥从小就喜欢沈明月，他表达喜欢的方式，是在沈明月身上安装监听设备。”他无谓地抬手解开了领带。“从这方面看，我们两个真是蠢得不相上下。”……陈霁轩从房间出来时，天际已经擦白。更换过的手机响了几遍，无法接通后屏幕上只留言一条简短的信息。“已查到那艘游轮的下一站停靠点，为您购置了上午十点飞港口的机票，请注意查收。”他扫了一眼，没有管，垂着手从容下楼，在洗手台前细细清洗起来。他身后的楼梯上，蜿蜒了一路滴淌的血迹。确保掌纹的缝隙中也没有腥气残留后，陈霁轩擦了擦手，带着眼下青黑的倦怠迈步出门。二楼，敞开的房门里。年迈的男人终于赶到，但见到地上的长女后，喉咙却无法控制地发出恐惧到极点的细碎声响。“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