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骁抱着白若，站在三百米外。他盯着我们交握的手。他的脸上是一种被釜底抽薪的恐慌。白若的九尾狐在他脖子后面瑟瑟发抖。渊水麒麟隔着三百米，连看都没看它一眼。陆骁推开白若。他冲过来的时候踩翻了路上三个异能者的行军箱。没人敢拦他。他走到距离我五米的地方停下。手指指着宴臣。"苏妍，你从哪找来的野男人伪造数据？级？你当基地的检测仪是摆设？"他的声音在发抖。他习惯了这一套。永远高高在上，永远不承认自己错了。宴臣连眼皮都没抬。他的渊水麒麟打了个哈欠。我看着陆骁。"陆指挥官管得太宽了。"陆骁的脸青了一瞬。他换了一副态度。"苏妍，把那件衣服脱了。"他用命令的语气。"你只要认个错，庆功宴上的事我可以不计较。"他的意思是——只要你低头，我还愿意收你。多大的恩赐。我打了一个响指。青鸾从我的精神域中飞出。它拖着焦黑的身体，歪歪斜斜地飞到半空。黑龙看到青鸾，张嘴就是一声咆哮。以前这一声就够让青鸾吓得缩回来。但今天青鸾没有理它。它飞到黑龙正上方。张开尖喙。吐出了一根半米长的黑色毒刺。这是五年来，青鸾从黑龙体内一口一口吸出来的核心污染物。每一次净化之后，这些毒素不会消失。它们全部沉积在青鸾的身体里。所以青鸾才会焦黑。所以青鸾才会秃毛。不是因为它弱。是因为它在替一条废龙续命。毒刺离开青鸾身体的瞬间。黑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黑龙身上的鳞片开始大面积脱落。一片，两片，十片，一百片。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陆骁整个人像被人砍了一刀。他直接跪倒在地上。"咳——"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来，溅在碎裂的鳞片上。基地的检测仪再次发出警报。【陆骁，异能等级变动：→A。】全场哗然。从级跌到A级，不是跌落。是坠崖。我低头看着陆骁惨白的脸。他跪在地上抬头看我，那双眼睛里终于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傲慢。只剩下不敢置信。"没有我替你抽毒，你连个普通佣兵都不如。"我转身。宴臣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我把手放上去。审判庭的战舰从高空降下升降梯。我踩上去的时候，风很大。风衣的衣摆被吹起来。我没有回头。身后传来了白若的哭声。和黑龙痛苦的哀鸣。很吵。但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