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庭战舰离开后的第三天。我在审判庭的资料库里查阅全球怪谈分布图。宴臣每天早上会把最新的情报亲自送到我桌上。他说审判庭没有伺候人的规矩，但他愿意。第三天下午，审判庭的监控系统弹出一条告警。陆骁基地大规模感染。我调出了画面。黑龙蜷缩在指挥塔的天台上，浑身溃烂。失去了青鸾的隐形净化，它自身的毒素开始外泄。它变成了一座行走的辐射源。方圆五百米内的异能者全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污染。陆骁试图强行催动异能压制黑龙的毒素。屏幕里，他单膝跪在地上，双手按着黑龙的脑袋，青筋从额头一直爆到手腕。没用。白若踩着高跟鞋跑上来。她放出九尾狐。九尾狐犹犹豫豫凑近黑龙，，刚碰到它的鳞片——"嗷——"九尾狐像被烫到了一样弹起来，摔在地上打了三个滚，尾巴上的毛烧焦了两条。白若尖叫着往后退了五步。她踩在自己裙子上差点摔倒。平日里端庄的面纱歪到了一边，露出被吓变形的脸。长老会那边也开始动了。三个老头坐在会议厅里拍桌子。"陆骁的战力评级连续三天下降！""黑龙已经是辐射源了，再不处理，整个基地都要报废！""当初是谁说的，苏妍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辅助？"陆骁躲在塔楼里。他锁上了门。他打开通讯系统，开始一个频段一个频段地搜索。他在找我。他翻遍了所有公共频道、加密频道、军用频道、民用频道。他用最高指挥官的权限发送了强制召回令。系统弹出一个窗口。【查无此人，该目标已升入规则顶点。】他又发了一次。同样的回复。第三次。第七次。第十二次。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八个字。他一拳砸在显示屏上。门开了。白若端着一碗补药走进来。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日的柔弱。"陆骁，喝点药吧，我熬了两个小时的……"陆骁抬头看她。九尾狐趴在白若肩膀上，用尾巴蹭他的手臂，发出甜腻的叫声。陆骁盯着那只狐狸。只会撒娇。只会卖萌。打不了怪谈、解不了毒素、净不了污染。它没有任何战力。他把视线移到白若脸上。他第一次感到恶心。那碗补药被他一巴掌打翻在地上。他终于明白了。那五年里他是怎么活下来的。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。不是因为黑龙强大。是因为有一只焦黑的青鸾，把自己烧成灰都要替他续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