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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判庭不在地面。它在大气层的边缘。一座悬浮在平流层里的钢铁要塞。从这里往下看,末世的废墟小得像棋盘上的方格。我坐在最高的指挥席上。这把椅子是宴臣让人专门调整过的。他量了我的身高、臂长、坐姿习惯。连扶手的高度都精确到毫米。"所有指挥设备必须适配她的体型。"他当着全庭一百二十七名审判官的面说的。没有人反对。不是不敢,是打心底认同。审判庭的人见惯了生死,他们只认实力。而我的精神力评级,在进入审判庭的第一天就刷新了他们的纪录。宴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。"早上温度低,喝这个。"他把杯子放在我右手边。然后他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,打开。里面是全球的规则修改器。末世最核心的权限工具,理论上可以改写一切规则怪谈的底层逻辑。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。"想玩就玩。"他的语气像在递一包零食。"这东西你就这么给我?"宴臣靠在控制台边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"你以为我让你上来是当花瓶的?"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五年来我第一次笑。是真的、从嘴角到眼底都在笑的那种笑。青鸾泡在审判庭最顶级的神圣之泉里。它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还挣扎了一下,大概是泡惯了污水,不适应干净的东西。一天之后,它身上那些焦黑的死皮开始脱落。一片,两片。死皮底下,露出了嫩粉色的新生肌肤。第三天,金色的羽管开始重新生长。每一根都比以前更粗、更亮。青鸾站在泉水里,抖了抖长出来的新羽毛。它昂起头,叫了一声。一声清亮的、带着火焰味道的长啸。我翻看各基地的战报。陆骁的基地已经丢失了三分之一的领土。外围的防线全面崩溃。感染区面积扩大了四倍。长老会发来了十六封求援函。全部被自动分流到了我的面板上。宴臣走过来。他没有看那些战报。他握住了我的手。"五年前极寒禁地那次,我就在深渊里看着。"我呼吸停了一拍。"你带着你的傻鸟冲进冥火的时候,我就在两百米外。"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"我看中了你,但晚了一步。你身上已经有了那条废龙的契约印记。""现在印记清了。"他收紧了手指。"所有你缺的,我补。"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。全球公共频道被强行接入。陆骁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中央。他瘦了很多。颧骨突出来,眼眶深陷。他当着全球的面开口。"基地正在遭受灭顶之灾,请我的未婚妻苏妍立刻回归。"未婚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