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承安回家后,他给我请了心理医生。治疗在继续,而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我从新闻上看到,秦屿舟集团的股价连续暴跌,多个重要项目紧急叫停,银行抽贷,合作伙伴纷纷撤资。小道消息传得更凶,秦屿舟养情妇挪动公款的事情被匿名举报,税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。顾承安从不主动提起这些,但我能猜到都是他做的。同时,秦屿舟开始疯狂联系我。电话,短信,邮件,甚至我社交媒体的私信。内容从最初的愤怒指责,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哀求。“乔茵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“是沈青青她勾引我的,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。”“顾承安要毁了我,只有你能救救我了,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上,求你救救我。”“我得了抑郁症,医生说我有zisha倾向,你就这么狠心吗?”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,但无法阻止他出现在我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。第一次我下楼扔垃圾,他突然从柱子后面冲出来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完全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。“乔茵!”他试图抓住我的手,被保镖迅速隔开。“这位先生,请您保持距离。”保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。秦屿舟几乎在哀求,“乔茵,我就说几句话,求你了。”我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,“说吧。”他声音带着哭腔,“对不起,我真的错了,我不该背叛你,不该那样对你,我只是一时糊涂被她迷惑了,我爱的始终都是你,只有你!”我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他说,“说完了?”他愣住,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“秦屿舟,你到现在还以为你只需要轻飘飘地说句对不起,我就可以无条件地原谅你吗?别做梦了。”“我可以改!我真的可以改!”“不必了,我不需要了。”我转身离开。第二次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,在停车场堵住了我。他试图唤回过去的美好回忆。“乔茵,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租的那个小房子吗?下雨天屋顶会漏水,我们用一个盆接水,然后坐在床上一起吃泡面,你说我们在的地方就是家。”他眼眶红红地看着我,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。我声音平静,“我记得,但我也记得你说过不会让我受委屈,会一辈子喜欢我一个。”他猛地泄气,很快又重整旗鼓,“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兑现的……”我打断他,“秦屿舟,一次不忠百次不用。”他的表情僵在脸上。秦屿舟是通过共同好友得知我要结婚的消息的。他当时正在拼命拉投资,想要尽可能地挽救岌岌可危的公司。他在会议室整整站了十秒,投资人面面相觑问他怎么了。他才反应过来,拿起车钥匙冲了出去。从机场到婚礼现场的路上,他一直攥着那玫素圈戒指,银色的,很旧。内侧刻着歪歪扭扭的小字,是他名字字母的缩写。那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时他送的,再后来他似乎就再也没送过乔茵礼物。前几天他翻了好久才从柜子底部找出来,戴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