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摄政王进了天牢,但案子没审完。小皇帝封典大典定在七日后。这七日里,荣贵妃禁足宫中,世子令牌收缴,明面上安静了。但到了。吴庭节开口。"护国真龙私会蛮族使臣,暗中泄露军机,此乃铁证,请皇上明察!"台下百官弯腰去捡,低头去看,交头接耳的声音又起来了。小皇帝坐在高位,眼神往我这边扫了一下。我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落在我脚边的画,然后仰起头。笑出了声。吴庭节皱眉。"护国大人因何发笑?"我弯腰把脚边那张画捡起来,拎在手里看了两眼,然后开口。"这画师,画工不赖。"我顿了顿。"就是不走心,蛮族入冬才换皮毛大氅。""这张画像里这位蛮族使臣,穿着夏日的薄衫,请问,是在哪儿私会的?冰窖吗?"吴庭节愣住了。台下的百官开始往手里的画上看,纷纷低声议论。我抬手,指节轻叩了一下悬在腰间的龙珠。龙珠发光,光幕再次展开,铺在整个大殿上方。上面是一张画。和地上那张构图完全一样,背景、桌椅、光线,一模一样。只是里头的人换了。宫装女子不是我,是荣贵妃,满头赤金钗环,那张脸画得清清楚楚。与她对坐的蛮族男人,毛皮大氅,是入冬的打扮。两人之间的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的锦盒,里头是一叠叠写满字的绢帛。台下彻底炸开。有人脱口而出:"那是荣贵妃!"吴庭节脸色瞬间煞白,往后退了半步,腿一软差点没站稳。我把手里那张画像扔回地上。"换脸这种事,难是不难,就是要找到原图,费点工夫。"我转头,看向台侧的方向。荣贵妃就站在那里。她脸上血色尽失,嘴唇发白,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,眼神乱转,像在找退路。找不到的。我早就让人把台侧的路堵死了。小皇帝站起来,声音沉。"吴庭节,图谋构陷护国大人,即刻拿下。""荣贵妃暗通蛮族,证据确凿,褫夺位份,打入冷宫,待详审。"禁军冲上来,把吴庭节一党架住,手脚麻利地捆上了。荣贵妃腿一软,跌在地上,钗环乱颤,一支赤金步摇滚到台阶边。忠心的老太监从人群里挤出来,走到她跟前,俯身把步摇捡起放在她手上。然后直起身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。荣贵妃的头猛地偏过去,发髻散了半边,捂着脸没出声。老太监抖着手,眼眶红了。"老奴服侍先帝一辈子,从没见过这么烂的东西。"他说完,低头给小皇帝行了个礼,退到一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