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怜月的院子还亮着灯。听见脚步声,她以为是谢云疏回心转意,忙不迭迎出来,脸上是精心描画过的娇媚。“爷,您可算回来了,妾身方才”话卡在喉咙里。因为她看见了谢云疏提在手中的剑,还有他脸上从未有过的冰冷杀意。“爷”沈怜月下意识后退一步,强笑道,“您、您这是做什么?”谢云疏一言不发,走进屋里,反手关上了门。“啪嗒”一声,门栓落下。沈怜月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“妾身、妾身不明白”谢云疏却已走到她面前,剑尖抬起,抵上她的下巴。“是谁给你的胆子,在醉仙楼敢假传我的命令,嗯?”沈怜月瞳孔一缩,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。“妾身冤枉!是、是那下人胡说八道!妾身怎么会做那种事?定是王妃!对,定是王妃记恨妾身,收买了下人,故意陷害妾身!”“够了!”谢云疏厉声打断,剑刃在她颈侧划开一道血痕。“我既然来问你,便是已经查清楚了。沈怜月,你是不是觉得,我对你纵容几分,你就能骑到王妃头上作威作福?”沈怜月见狡辩无用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她膝行几步,抱住谢云疏的腿,哭得梨花带雨。“爷,妾身知错了!妾身只是一时糊涂,嫉妒王妃能得您明媒正娶,心里不痛快,才、才做了蠢事”“妾身再也不敢了!您饶了妾身这一回吧!”谢云疏垂眸看着她。这张脸,他曾觉得妩媚动人,如今却只觉得面目可憎。“饶你?”他低低笑了一声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。“你害得眠眠那样惨,以为一句知错,就能一笔勾销?”沈怜月浑身一颤,抬头看他,眼中终于漫上真正的恐惧。“爷您、您要杀了我吗?”“杀你?”谢云疏缓缓摇头,剑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。“那太便宜你了。”他收回剑,对外面候着的侍卫冷声道,“来人。”“将沈怜月送回醉仙楼。不必挂牌,就安置在最下等那间房。往后,但凡是个男人,无论贩夫走卒,只要出得起几个铜板,都能进去。”沈怜月如遭雷击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“不——王爷!您不能这么对妾身!妾身是您的人啊!”“求您了,您杀了妾身吧!杀了妾身吧!”谢云疏却已转过身,再不看她一眼。侍卫上前,将哭喊挣扎的沈怜月拖了出去。夜风吹进屋内,带走了最后一丝脂粉香气。谢云疏提着剑,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喘不过气。他以为自己处置了沈怜月,心里能痛快些。可没有。一点都没有。眼前反而一遍遍闪过江雾眠最后看他的眼神。冷淡的,平静的,再也没有半点波澜。好像他这个人,在她心里,已经彻底死了。谢云疏猛地一拳砸在桌上。红木桌案应声碎裂,木屑刺进掌心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他只想知道,江雾眠到底去了哪里。难道真如系统所说,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