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疏怔住,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记闷钟。江雾眠看着他,声音依旧很轻。“系统把他们转给了我。”“他们不是权贵,也没有万贯家财。父亲只是普通公司的职员,母亲也只是学校里的老师。”“他们会为了我昏迷七天,日日夜夜守在医院。”“会因为我多看一眼牛奶,就记得我晚上想喝热的。”“会怕我不适应这个世界,一遍一遍教我用手机,坐电梯,过马路。”她顿了顿,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潮意。“他们那样爱你。”“可当年你为什么能丢下他们,心安理得地留在那个世界,做你的王爷?”谢云疏唇瓣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校园门口人来人往。有人背着书包从他们身侧经过,有人骑着单车笑闹着远去。路灯一盏盏亮起,将江雾眠的脸照得清晰又遥远。谢云疏忽然发现,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不再是那个困在王府深宅里,哭着问他何时回头的江雾眠。她站在这片明亮的灯火里,身后是人声鼎沸,是自由来去的年轻女子,是他曾经抛弃过的世界。而他竟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,随口一句话,便让她低头。“眠眠”他声音低得几乎破碎。江雾眠却后退一步。“别这样叫我。”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谢云疏,我已经不是那个世界的江雾眠了,更不会跟你回去做你的笼中雀。”谢云疏脸色惨白,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。江雾眠却没有再看他。抱紧怀里的书,转身走进人群里。谢云疏想追上去。可脚刚迈出一步,顾景行便从校门另一侧走了过来,挡在了他面前。“谢先生。”顾景行神色温和,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,“雾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请你不要再纠缠她。”谢云疏抬眼看他。这个男人,他早就见过。这些日子,他像阴魂一样跟在江雾眠身后,看着她上课,下课,看着她进项目组,看着顾景行一次次替她撑伞,替她拿书,陪她走过校园长长的林荫道。他也看见过,江雾眠在顾景行面前,偶尔会露出一点极浅的笑。笑意很淡,却像一根针,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谢云疏声音嘶哑,“也配管我和她的事?”顾景行没有动怒,只平静道,“我不需要配不配。”“只要她不愿意,你就不能靠近她。”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扇醒了谢云疏。从前在晏朝,从没有人敢这样同他说话。可这里不是晏朝。他不是王爷。也再没有人会因他一句话而跪地磕头。谢云疏眼底一点点泛红,最终却只是死死盯了顾景行一眼,转身离开。可他没有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