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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日子里,江雾眠几乎处处都能看见他。教学楼下,图书馆外,宿舍门口。每每看到顾景行陪在她身边,他眼神就阴沉得像要滴出血。就这样守了半个月后,谢云疏终于坐不住了。那天傍晚下了雨。江雾眠从项目组出来时,顾景行临时被周教授叫走,她一个人撑着伞往校外走。刚到巷口,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来,死死捂住她的嘴。雨伞滚落在地。她被人拖进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里。车门合上的刹那,江雾眠看清了谢云疏的脸。“谢云疏!”她浑身发冷,用力挣扎,“你疯了吗?”谢云疏眼眶通红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,颤着手绑住她的手腕。“我是疯了。”“眠眠,我早就疯了。”“我求你,你不听。我等你,你不见。我只能这样。”他将她带到一处偏僻的旧屋。屋里灯光昏黄,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。江雾眠坐在椅上,手腕被绑得发疼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谢云疏跪在她面前,伸手想碰她的脸。她偏头躲开。他的手僵在半空。“眠眠,我不会伤你。”江雾眠轻声问,“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?”谢云疏唇色白了白。许久,他才像终于撑不住似的,低声道,“我没有时间了。”江雾眠没有说话。谢云疏抬头看她,眼底是近乎绝望的乞求。“系统只给了我一个月。”“若一个月内,我不能让你原谅我,不能让你心甘情愿跟我回去,我就会被它带走,被投进它下面的各个世界,去做那些没人肯接的恶毒男配。”他停了停,唇瓣颤得厉害。“车裂,凌迟,万箭穿心,剜骨沉江。”“每一个世界,我都会死。”“系统说,痛感不能屏蔽。我会清清楚楚地感受自己被撕碎,被割开,被刀一寸寸剐过皮肉。”“死了以后,再醒来,带着记忆再去下一个世界,继续死。”“因为没有人愿意接这样的任务,所以系统才会和我做交易。”江雾眠垂眼看着他。这一刻,她心里不是全无波动。毕竟眼前这个人,也曾在很久很久以前,握着她的手,替她拂去发间落花。也曾在江南烟雨里教她凫水,笑着说要与她岁岁年年。可那些回忆越温柔,后来的一切便越残忍。所有旧梦与血泪交叠在一起。最后只剩一片空茫。她轻轻开口,“谢云疏,那是你的代价。”谢云疏浑身一僵。“不是我害你走到今日。”“是你自己一步一步,把自己送到了这里。”“你怕疼,怕死,怕轮回受苦。”“可云栽怕不怕?”“我的孩子怕不怕?”“醉仙楼那一夜的我,怕不怕?”谢云疏脸色霎时惨白。江雾眠闭了闭眼。“我怜悯你。”“可我不会为了怜悯,再把自己交到你手里。”“谢云疏,我不会救你。”话音落下,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下一刻,门被人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