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观音像的声音说过,不可暴露身份。所以我只是像祁氏平时对我那样皱眉。“一天到晚吵死了,能不能安分点?”我摆出丞相夫人特有的那种傲慢的威严,“滚出去,明天你也禁足在家思过,晚上不许用膳。”贺惜儿猛地抬起头,提着裙摆边哭边跑了出去。我习惯了这些冷言冷语,但贺惜儿从小在祁氏这就受尽宠爱,哪里受过这种委屈。她真的以为祁氏是偏心我了,才会这么对她。贺惜儿走后,我在丞相府主母的卧房内晃悠。紫檀木拔步床,天青色的蝉翼纱帐,我娘这丞相府女主人的日子真舒服。我走到妆台前。菱花铜镜中的那张脸四十有余,常年养尊处优,反倒添了几分风韵。气色红润,雍容华贵。梳妆台上散着的几件首饰,赤金点翠蝴蝶簪、羊脂玉海棠步摇……随手一件都抵得上一家农户大半年的口粮。足以看出丞相府的日子过得有多么奢靡。可这张脸,上辈子看着我被冤枉时,始终冰冷如霜,从未对我施舍过半分怜悯!